第485章 言语交锋(2 / 8)

她细思,你的话语如连珠箭般,毫不留情地继续射来:

“更难得的是,这楼板……” 你抬手指了指上方平整的楼板底面,“看着像是用了竹筋预制板的工艺。这玩意儿施工有点门槛,没老师傅带着,容易出岔子报废,浪费这宝贵的水泥。夫人为了这栋楼,怕是没少往蜀中或滇中的供销社跑,重金礼聘,才请动那边的技术师傅来这山沟里指点吧?这份执着,令人佩服。”

“建设一型”、“竹筋预制板”、“技术师傅”……这些极度内部、极度专业的词汇,如同一个个精准定位的坐标,将她自以为隐秘无比的采购与建造网络,赤裸裸地标注出来!

她感到一股寒意自脚底窜起。对方知道的,远不止于“水泥”这个泛泛的概念,而是深入到了具体的产品型号、工艺细节、乃至可能的人员流动!这绝不是外围人员或普通合作者能掌握的信息!难道他真是……

“能在这黔中山沟里,凑齐这么多‘建设一型’,还把它变成这么一栋楼,” 你摇了摇头,仿佛真心赞叹,又似无尽嘲讽,“想必夫人是同时在蜀中、滇中好几个州县的新生居分销点,安排了得力人手,以‘修缮祖宅’、‘建造粮仓’等零散名义,小批量、多批次地采购,再雇佣不同马帮,化整为零,蚂蚁搬家似的,千辛万苦运回来吧?啧啧,这心思,这耐力,这财力……着实让在下开眼。”

“轰——!”

如果说之前是惊雷,此刻便是九天劫雷直劈灵台!

她内心深处,那自认为天衣无缝、堪称商业诡道典范的采购与运输策略,每一个环节,每一个伪装,甚至那“蚂蚁搬家”的形容,都被对方用如此轻松、如此确凿的语气,一字不差地道破!

一种被彻底看穿、所有秘密荡然无存的、赤裸裸的恐惧,如同冰冷的铁手,死死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呼吸为之一窒,血液几乎冻结。

在用无可辩驳的技术细节与逻辑推演,将她所有侥幸与伪装撕得粉碎后,你话锋陡转,不再纠缠于“物”,而是将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牢牢锁定了“人”。

“夫人有如此通天的手腕与泼天的富贵,” 你环顾这片在穷山恶水中显得无比突兀、奢靡的江南园林,嘴角的弧度带着冰冷的讥诮,“想必,这黑水镇的酒坊,那名动黔中的‘临渊仙酿’,都不过是夫人闲来无事,用来在这化外之地,掩人耳目、聊以自娱的‘玩意儿’吧?”

你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锐利如刀,一字一顿:

“我在这黔中地界,也走了些时日。莫说毕州、甬州那等府衙后宅,便是湖广的辰州府衙私邸,论起精巧雅致、富贵逼人,怕也及不上夫人这‘临渊阁’十之一二。”

“夫人,” 你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重压,“您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这句话,是夸奖,更是图穷匕见的最后通牒。

我在告诉你:我已看穿你华丽袍子下的异乡底色,看穿你“酒坊主人”伪装下的庞大图谋。一个如此人物,潜伏于此边陲之地,所谋者,岂是区区酒水利润?

当你这一连串信息轰炸、心理压迫、逻辑绞杀的组合拳彻底打完,黑衣美妇脸上那副强撑的、妩媚从容的假面,终于寸寸碎裂,再也无法维系。

绝美的脸庞血色尽褪,苍白如纸。狭长的丹凤眼中,第一次无可抑制地流露出真实的惊惧与慌乱。握着软剑剑柄的右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

九成!她有九成把握,眼前这个看似懒散平凡的年轻人,就是那个传说中如同神魔、一手缔造新生居、隐于女帝身后的男人——大周靖远侯,男皇后,杨仪!

在极致的震惊与恐惧冲刷之后,一股属于绝境野兽的狠厉与孤注一掷的决绝,猛地自她眼底迸发!身份既可能暴露,唯有一途——灭口!趁其孤身在此,调动全部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将危险扼杀于此!

她深吸一口气,饱满的胸脯随之剧烈起伏,仿佛要挣脱那层丝绸的束缚。紧接着,一串清脆如银铃、却又冰冷无丝毫暖意的娇笑声,突兀地打破了死寂。

“咯咯咯……” 她笑着,眼波流转,媚意重新浮现,却已浸透了森寒的杀机,“公子真是好锐利的眼,好深沉的心,好厉害的手段。”

她终于撕去所有伪装,声音依旧柔媚入骨,内容却已赤裸裸:“不错,我确非本地土着。这些水泥,也确实是我费尽心机、真金白银,从你们那些宝贝供销社里,一点一滴‘搬’回来的。技术师傅,也是我重金聘来的。”

她向前缓缓踏出一步。

一股庞大、阴寒、充满侵略性的恐怖气势,如同沉眠的凶兽骤然苏醒,自她那丰腴的躯体中轰然爆发!无形的气浪以她为中心扩散,卷动地上微尘,令周围花草低伏。气势之强,赫然是天阶高手无疑!且绝非初入天阶,其凝练与压迫感,隐然已是天阶中品的层次!

“但是,那又如何?” 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