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杀机如实质的冰刃,嘴角那抹笑变得残忍而快意,“我花钱买来的东西,难道用之前,还需向你这‘发明者’焚香禀告,三跪九叩不成?”
“公子,你确实聪明绝顶,” 她声音渐冷,一字一顿,如同宣判,“但你似乎忘了最要紧的一件事——”
“这里,是黑水镇!是我栗家经营数代、铁桶一般的地盘!而我这临渊酒坊,护院过百,供奉的高手不下数十人!其中地阶便有三位!”
她抬起纤纤玉手,鲜红的指甲在月光下泛着血光,指向你:
“而你,只有一个人!”
“只要我现在,清啸一声。” 她语气森然,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顷刻之间,你这‘发明者’,便会变成我后山肥料中的一滩烂泥!”
“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探子,也不管你如何查到这些。今夜,你既看到了不该看的,说了不该说的,” 她顿了顿,红唇吐出最终判决,“那就永远留下吧!”
话音未落,她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动,宽大袖袍中,一柄薄如蝉翼、软如绸带、寒光内敛的细剑剑柄,已悄然滑入掌心!剑未出鞘,凛冽的剑气已隔空刺痛皮肤!
面对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磅礴的天阶威压、以及绝对的人数地利优势,你的脸上,却没有浮现出她预期中的半分惊慌、恐惧,甚至一丝凝重。
你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仿佛她口中那足以碾碎一支军队的力量,她自身那令寻常天阶高手也要严阵以待的修为,在你眼中,不过是夏夜扰人的蚊蚋嗡鸣,不值一哂。
你只是缓缓地,伸出了一根食指,对着她,极轻、极慢地,左右摇了摇。
动作轻佻至极,侮辱性极强,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蔑视。
“夫人,” 你的声音依旧懒洋洋,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悲悯蝼蚁的古怪腔调,“你似乎,也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你的嘴角,勾起一抹混合了怜悯与无尽嘲讽的弧度。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在明知道你这‘临渊阁’是龙潭虎穴、高手环伺的情况下,我,还敢一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闲庭信步地走进来?甚至……还有闲心,跟你在这月色下聊天?”
这句话,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幽之下吹来的、裹挟着冰渣的阴风,瞬间将她胸中刚刚燃起的、沸腾的杀意与身为地头蛇的狂妄,浇得透心凉,冻成冰坨!
是啊!
为什么?!
他既然能将我的底细摸得如此清楚,自然对我这里的防御力量了如指掌!
可他为什么还敢孤身前来?甚至如此从容不迫,仿佛……不是他潜入了我的地盘,而是我,误入了他的领域!
除非……除非他拥有着绝对碾压、足以无视我所有布置、视我麾下高手如土鸡瓦狗、令人绝望的自信与实力!
她死死盯着你那双深不见底、古井无波的黑色眼眸,那里面没有狂傲,没有紧张,只有一片令人心寒的平静。仿佛她所有的威胁、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算计,在这双眼睛的主人面前,都不过是戏台子上滑稽的表演。
一股前所未有、源自灵魂深处、冰冷刺骨的恐惧,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第一次,对自己苦修多年的武功、经营十载的基业、埋伏的暗桩高手,产生了无法抑制的剧烈动摇!
对着她那张因恐惧而微微扭曲、却依旧美艳的脸庞,你懒洋洋地摆了摆手,用一种仿佛在规劝不懂事孩童莫要玩火的、充满了“长者”宽容与无奈的语气说道:
“哎,斯文人,生意人,大家聊聊天,谈谈生意,多好。打打杀杀,舞刀弄剑的,有辱斯文体面不说,多伤和气。”
说着,在黑衣美妇瞪圆了、写满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你竟然一转身,大大咧咧、毫无顾忌地,一屁股直接坐到了身后“临渊阁”那冰凉坚硬的水泥台阶上!
还顺手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调整了一个更舒服、更懒散的姿势,仿佛身下不是龙潭虎穴的台阶,而是自家后院晒太阳的躺椅。
这个动作,已不是简单的“不惧”,而是极致的、赤裸裸的羞辱与蔑视!
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你这所谓的“龙潭虎穴”,在我眼里,跟我家后院的茅房台阶没区别!我想来就来,想坐就坐,你能奈我何?
“你——!” 黑衣美妇的呼吸瞬间急促如风箱,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几乎要撑裂那紧绷的黑色丝绸!握着剑柄的右手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掌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杀了他!立刻!马上! 一个声音在她脑中疯狂尖啸。
但另一个更冰冷、更理智的声音,却在疯狂示警:别动!千万别动!这是个怪物!无法理解的怪物!动手,必死无疑!
就在她天人交战、几近崩溃的边缘,你那磁性、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