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墨渊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爆炸了!
她整个人僵直在原地,如同一尊被最恐怖的天雷正面劈中的石雕,一动不动。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上,所有的表情、血色、生气,都在瞬间凝固、抽离。震惊、骇然、荒谬、不可思议、乃至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与宿命感……种种极端情绪疯狂交织、碰撞,最终化作一片彻底的空白与死寂。
姜衍……是他的……亲生父亲?!
他……亲手……处决了自己的……生父?!
然后,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跟她这个他父亲的“生意伙伴”、“前朝盟友”,谈笑风生,甚至讨论“合作发财”?!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从最深地狱爬出、看透一切、践踏一切伦常与情感的……怪物?!魔鬼?!
你看着她那副三观彻底崩碎、灵魂仿佛出窍、连恐惧都似乎忘记的可怜模样,终于从冰冷的台阶上,缓缓站起,走到她面前,对着依旧僵跪于地、魂不守舍的她,伸出了一只修长、稳定、蕴含着无穷力量与可能的手。
“所以说啊,栗夫人。”
你的脸上,绽放出温和如三月春风、足以融化世间最坚冰的笑容。
“咱们,也算得上是……故人之后了,对吧?”
“地上凉,起来吧。”
“不妨,坐下,我们慢慢聊?”
月光清辉,如水银泻地,将你伸出的那只手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那只手,稳定、有力,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重塑乾坤的无上伟力,又似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通往未知未来的诱惑。
栗墨渊呆呆地,失神地,望着你伸出的手,又呆呆地,茫然地,望向你那张带着温和笑意、俊美无俦却深不可测的脸。
她心中,所有的恐惧、算计、仇恨、执念、乃至刚刚被颠覆的三观,在这一刻,都奇异地、缓缓地沉淀、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极致敬畏、无尽好奇、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依赖与归属感。
她颤抖着,极其缓慢地,伸出了自己那只冰凉、绵软、沾满泪水与尘土的玉手。
指尖,轻轻触碰到你温热的掌心。
你握住她冰凉的手,一股不容置疑、却又恰到好处、带着抚慰意味的温暖力道传来,将她从冰冷肮脏的青石地面上,稳稳地、缓缓地,搀扶起来。
栗墨渊的身体,在你将她拉起的瞬间,不受控制地再次剧烈颤抖了一下。她那丰腴成熟的娇躯,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向后瑟缩、挣脱,仿佛你的触碰带着烙铁般的炙热。但你的手,却如最稳固的钳锁,坚定而温和地握持着她的手腕,让她无法挣脱,也无从逃避。
你没有顺势将她那惊惶无措、充满诱惑的成熟肉体拉入怀中,行那轻薄之事。而是在将她稳稳扶起、站定之后,便极其自然、不带丝毫留恋地,松开了手。
这个动作,风度翩翩,堪称君子,却又带着一丝清晰的距离感与掌控感,让刚刚经历了灵魂过山车、情绪大起大落的栗墨渊,完全摸不透你这“温和”表象下的真实意图与底线。
你并未理会她眼中那依旧浓得化不开的敬畏与迷茫,而是转身,踱步到那柄静静躺在地上的、薄如蝉翼的“千影万绪剑”旁。
你弯下腰,伸出食指与中指,轻巧如拈花般,将那柄寒气森森的软剑,从冰冷的青石地面上捏了起来。
你将剑举到眼前,借着清冷月光,仔细端详。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在那薄如蝉翼、闪烁着秋水般寒芒的剑身上,极轻、极柔地,屈指一弹。
“铮——”
一声清越悠扬、却又带着一丝幽咽哀鸣的剑吟,在寂静的夜空中袅袅响起,久久不绝,仿佛在倾诉着剑主此刻那复杂难言、百转千回的心绪。
你看着剑身上那如水波流转、又似叠浪千重的细密锻造纹路,以及剑柄末端,以极细金丝精巧镶嵌而成的、古篆“如玉”二字,脸上露出一抹了然于胸的淡淡笑意。
“栗夫人,好剑。”
你手腕一转,将剑柄朝向栗墨渊,缓缓递还给她。
“看这独步天下的‘叠浪纹’淬炼技艺,以及这可藏于腰间、柔韧如带的独特形制,” 你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若我所料不差,此剑当是湖广如玉峰的镇派神兵——‘千影万绪剑’吧?”
你看着她那双因极致的震惊而再次猛然瞪大、瞳孔收缩的丹凤眼,继续用那平淡无波、却字字千钧的语调说道:
“既然能执掌此剑,我想,夫人您,便是二十年前,曾于湖广武林声名鹊起、后又神秘消失的那位——‘如玉夫人’本人了?”
“如玉夫人!”
这个曾经承载了她无数荣耀、野心,又最终与她最惨痛失败、最深屈辱紧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