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如玉夫人(3 / 10)

背人伦的疯子或恶魔。”

“本宫虽是皇后,但也曾是圣贤门下,读过诗书,明些事理。我行事,自有我的规矩与底线。不会,亦不屑,去滥杀无辜。”

听到你这番坦荡到近乎“天真”、却又充满强大内在逻辑与自信的解释,栗墨渊的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她看着你那双清澈深邃、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一切虚伪与罪恶的眼眸,第一次,从你这“魔神”般的存在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超越“力量碾压”与“智慧俯视”之外的、更加复杂、更加……“人性”的东西——一种基于强大自信与清晰原则的、近乎傲慢的“坦荡”与“真诚”。

她心中那最后一丝,因被残忍揭开毕生伤疤而产生的、最剧烈、最本能的怨恨与不甘,竟在这份匪夷所思的“坦荡真诚”面前,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最后一块寒冰,迅速地、无声地,消融、汽化,最终……烟消云散。

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彻底败了。

败得心服口服,体无完肤。

无论武力、智慧、格局、心性,乃至……这难以言喻的“人格”,她都输得,一败涂地,再无丝毫侥幸。

栗墨渊紧紧地、用力地,握住了手中那柄失而复得、却已意义全非的“千影万绪剑”。剑柄上,你残留的温热,与她掌心的冰凉,形成诡异而鲜明的对比。

她低垂着头,沉默了许久,许久。

夜风拂过园林,带来远处墨水河淡淡的腥甜与更远处山林的草木气息。月光静静流淌,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又分开。

终于,她极其艰难地,缓缓抬起了头。那双美艳的丹凤眼中,所有的恐惧、屈辱、迷茫、恨意、不甘,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冰冷而坚硬的、如同经过淬火锻造般的——决绝!

“殿下——”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却不再颤抖,带着一种豁出一切、孤注一掷的平静。

“民女……只有一个问题。”

你没有理会她眼中那悲壮、决绝,仿佛要献祭一切的眼神,仿佛她这“唯一的问题”,对你而言,无关紧要,甚至……有些多余。

你转身,重新大大咧咧地,走回那属于你的“王座”——水泥台阶,一屁股坐了下来。

坐下之后,你甚至调整了一个更舒服、更慵懒的姿势,然后,伸出手,随意地拍了拍自己身边那个空着的冰凉位置。

“坐下说。”

你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邀请一个相识多年、可随意闲谈的老友,在夏夜的庭院里,纳凉聊天。

“我这人,有个毛病,” 你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近乎无赖的懒散笑容,“不喜欢,仰着头,跟人说话。累。”

你没有以“殿下”的至高身份,居高临下地审问她、命令她。

而是,邀请她,与你——“平起平坐”!

这种“平等”,恰恰,是建立在你绝对的、碾压性的实力与深入骨髓的、对自身安全与掌控力的绝对自信之上的!你根本,就不在乎她是否会趁机暴起发难、耍什么花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伎俩,都是笑话。

然而,对于栗墨渊这种,在封建等级制度森严、尊卑观念刻入骨髓的旧时代,生活、挣扎、经营了一辈子的前朝贵胄、江湖魁首而言,你这种看似随意、实则石破天惊的“平等”姿态,所带来的心理冲击与认知颠覆,是无与伦比、甚至让她感到恐慌的!

她呆呆地,失神地,看着你拍打的那个位置,又呆呆地,茫然地,看向你那张带着一丝惫懒笑意、却深不可测的脸。

坐……坐下?

和……和他……平起平坐?

她不敢!

她怎么敢?!

这在她看来,简直就是对皇权的最大亵渎!是足以让她立刻被拖出去凌迟处死、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

但是……

但是,她心中那股为了家族能够延续下去、为了这最后一缕生机、最原始、最强烈、也最卑微的求生欲,却在疯狂地、声嘶力竭地向她尖叫、嘶吼!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千载难逢、或许是她和家族唯一生路、可以与他进行“相对平等”对话的机会!

一个表达诚意、争取“合作”而非“奴役”的可能!

在经历了短暂、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的剧烈天人交战、灵魂撕扯之后——

她心中那股卑微却顽强的求生之火,终于,压倒了所有根深蒂固的等级恐惧、礼法桎梏!

她没有坐下。

反而,再次,“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

这一次,她的额头,狠狠地、毫无保留地,磕在了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了“咚”的一声,沉闷、结实、仿佛用尽全身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