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编书?” “写……写回忆录?!”
栗墨渊,彻底傻了。不,是彻底疯了!
让那三个,曾经跺一跺脚,整个武林都要颤三颤,一言可决无数人生死,视众生如蝼蚁的绝世枭雄、武林巨擘,去干这种,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感到屈辱一万倍、痛苦一万倍的事情?!
这……这已经不是荒谬了!
这简直,就是魔鬼的行径!是对旧时代武林规则、价值观、乃至生存方式最彻底、最无情、最诛心的嘲讽与践踏!
你看着她那双,因极致的惊骇与认知冲击而彻底失去焦距、只剩下茫然与巨大空洞的丹凤眼,向她揭示你那,超越了这个时代所有人想象极限的、真正的“战争艺术”与“统治哲学”。
“你猜,” 你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充满了“恶趣味”与“智者俯瞰愚昧”快感的笑容,“我是怎么,兵不血刃地,就收服——或者说,消化掉他们的?”
“很简单。” 你摊了摊手,语气轻松惬意得,就像是在说今晚的月色不错,适合散步。
“我只是,在他们各自宗门总坛的山脚下,交通相对便利、弟子日常活动必经的集镇上,开设了几家,看起来平平无奇、毫不起眼的——‘新生居供销社’而已。”
“在我的店里,” 你的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在勾勒一幅悄然改变世界的画卷,“他们门下那些,终年清修、生活清苦、被层层盘剥的普通弟子、外门执事、乃至一些不得志的低阶长老,可以用相对他们收入而言非常便宜、甚至堪称‘廉价’的价格,买到各种各样,他们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或者只能从传说中听闻的新奇、实用、能极大改善生活品质的玩意儿。”
“比如说,结实耐穿、颜色还鲜亮的‘安东布’成衣,比他们身上浆洗发硬、粗糙磨皮的土布道袍、劲装舒服不止十倍;能让他们沾满汗渍油污的衣物,轻松搓洗就干净如新、还带着淡香的‘肥皂’;清甜解渴、气泡刺激、喝一口就暑气全消的‘汽水’;松软香甜、口感细腻、能带来最纯粹幸福感的‘奶油蛋糕’;乃至亮度稳定、无烟无味、照亮漫漫长夜的‘煤汽灯’……”
“结果呢?” 你看着她那,因你的描述而不由自主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丰润诱人的红唇,以及眼中那越来越浓的震惊与恍然,笑得,更加开心,更加……“恶劣”。
“那些,高高在上、习惯了弟子供奉、视新事物为‘奇技淫巧’、‘败坏道心’的掌门、长老们,自然是勃然大怒,视为洪水猛兽。他们严令禁止门下弟子下山,接触我这些‘伤风败俗、动摇根基’的‘异端之物’。收缴、销毁、甚至惩罚私下购买的弟子。”
“他们越是打击、封锁、恐吓,我卖得就越‘隐蔽’、越‘稀缺’、价格也被炒得越高,店铺也开得离山门越远,但货物流通渠道越发隐秘灵活。我甚至搞起了‘饥饿营销’、‘限量预售’和‘黑市高价’。物以稀为贵,越是禁止,越是让人心痒难耐。”
“最后的结果,你应该……也能猜到了。” 你看着她,那双已经彻底被你的叙述吸引、仿佛亲历其境的、迷茫中渐渐升起明悟的丹凤眼,用一种充满了怜悯、却又带着冰冷理智的语气,为她揭示那“必然”的结局:
“那些,已经尝过了‘新世界’一点点甜头,再也无法忍受山上那种,日复一日打坐练功、清规戒律森严、物资匮乏、吃了上顿愁下顿、还要被上层层层盘剥的、苦行僧般绝望日子的弟子们……”
“他们,先是私下抱怨、串联。”
“然后,开始阳奉阴违,偷偷交易。”
“最后,当不满积累到顶点,对‘上面’的虚伪与压榨彻底失望……”
“他们,造反了。”
你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栗墨渊的心头。
“他们,根本不需要我动手。自己就把山门给冲了,把那些作威作福了几十年、趴在他们身上吸血的长老、执事们的私人金库、奢侈享受,给哄抢一空。然后,拿着那些沾满了他们自己与同门血汗的细软、秘籍,一股脑拖家带口地,跑到了我的汉阳分部,哭着喊着,跪在地上,求我,收留他们,给他们一口饭吃,给他们一个像‘人’一样活着的希望。”
“毕竟,” 你的语气转为一种平淡的陈述,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与力量,“我那新生居,别的不敢说,最基本的生活保障与人格尊重,还是能给的。顿顿有荤有素,管饱;住的都是你眼前这种,宽敞、明亮、干燥、坚固的‘预制板’楼房,冬暖夏凉;配备了能随时流出干净饮用水的‘自来水系统’,和比油灯亮堂、稳定十倍的‘电灯’;最关键的是,辛辛苦苦,流汗出力,干了一天活,下班之后,还能舒舒服服地,洗上一个,能洗去所有疲惫与尘土的、二十四小时有热水的淋浴澡。”
“你说,” 你侧过头,直视着栗墨渊那双已然泛起剧烈波澜、复杂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