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那些鬼东西,或者赏赐下属、笼络人心的资源之一,对吗?”
你说到这里,突然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向她遥遥一敬。动作标准,却毫无暖意,更像一种仪式性的最后通牒。
然后,你仰起头,将杯中那醇厚而又辛辣的酒液,一饮而尽!
“咕咚。”
吞咽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你将空了的酒杯,重重地顿在身旁的台阶上,发出了“嗒”的一声,清脆、短促,如同敲响的丧钟,又似不容违逆的催命符!
你看着她那张因为你的话而再次变得惨白如纸、血色尽褪的美艳脸庞,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说出了你最后的通牒!
“现在,告诉我。”
“你,和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然后,” 你的目光如冰似铁,不容她有丝毫闪躲,“再告诉我——”
“你,选择,站在哪一边。”
没有给她任何可以左右逢源、含糊其辞、骑墙观望的机会!
你要的是一个明确的、唯一的、不容更改的答案!
——要么,是朋友!从此纳入我的体系,受我庇护,亦为我所用。
——要么,是敌人!今夜便是你与栗家在这世间存在的最后一夜。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夜风也似乎停止了流动。远处隐约的虫鸣与河水声,都消失不见。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方月光下的台阶,台阶上对峙的两人,以及那悬于栗墨渊头顶、无形却重如泰山的——抉择。
栗墨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幅度之大,使得她身上那紧贴的黑色丝绸长裙,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那双美艳的丹凤眼中,瞳孔收缩,倒映着你冰冷而不容置疑的面容。恐惧、挣扎、权衡、不甘……种种情绪如同暴风般在她眼中疯狂席卷、碰撞。
她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一边,是刚刚给予她“新生”希望、赦免承诺,手段通天、思想如神魔般深邃可怕,却又似乎能理解她痛苦的你。
一边,是与她合作多年,实力深不可测、行事诡秘狠辣、掌握着她部分秘密与潜在把柄的太平道。
在经历了短暂却又仿佛有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的、痛苦的天人交战之后——
她那双美艳的丹凤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狠厉的、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那是对旧日枷锁的挣脱,对未知未来的豪赌,更是弱者在绝境中,向更强者献上、孤注一掷的投名状!
她做出了她这一生中,最重要,也最艰难的决定!
“殿下——”
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已经不再有任何的犹豫。声音干涩,却异常的清晰,坚定。
“民女愿意将我所知道的,关于太平道的一切,都告诉您!”
“只求——只求殿下能信守承诺,给民女一家老小,和民女的那些苦命的姐妹们,一条活路!”
你看着她那副充满了决绝和悲壮、仿佛即将奔赴刑场的女英雄一般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同冬日惨白阳光穿透厚重云层般的、浅浅的、不带多少温度的笑容。
“很好。”
你重新为她倒上了一杯依旧温热的“临渊仙酿”。酒液落入白玉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中回荡。
这一次,你没有直接递给她。而是将那只散发着温润光泽和诱人酒香的白玉酒杯,轻轻地放在了你们中间的台阶上。位置,恰好在你们两人伸手可及的中点。如同一个等待被取走的信物,一个需要她主动迈出最后一步的象征。
“夫人,” 你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了咄咄逼人的压迫感,而是多了一丝上位者对下位者做出了“正确”选择后的、充满了“赞许”和“认可”的、如同春风般的温和——尽管这春风,依旧带着高处的寒意。
“你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你看着她那稍稍放松了一些、因为常年习武而充满了惊人弹性的紧绷身体,突然话锋一转,用一种充满了“善解人意”、“主动为你考量”、仿佛是在主动为她开脱、撇清关系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我相信,夫人你是没有胆子,真的加入太平道那种只知道装神弄鬼、蛊惑人心、上不了台面的组织的。”
“不然,” 你的目光扫过她瞬间流露出惊讶神色的脸庞,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了然,“今天下午,那些鬼鬼祟祟的苗人,也就不会想着来你这守卫森严的临渊酒坊,偷取你的酒曲了。”
栗墨渊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