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控制局面”的紧迫感,在你眼中清晰得如同黑夜中的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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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找到了。
果然沉不住气。
藏得倒是挺深,演技也算及格。可惜,在真正的变故面前,在生死攸关的时刻,那训练出来的伪装,终究敌不过本能与责任带来的瞬间失态。
你看着那三个虽然表面上已重新“融入”围观群众,但气息依旧残留紊乱、眼神游移不定、肌肉处于半紧绷状态的“卧底”,嘴角那抹冰寒的弧度,悄然加深,染上了一丝更加幽深、更加玩味的嘲讽。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看戏”,这么努力地扮演“普通宾客”。
那么,身为此间唯一的“导演”与“编剧”,我又岂能让你们失望?
不把这池水彻底搅浑,不把这场戏推向更加荒诞、更加不可控的高潮,又怎么对得起你们这般“敬业”的演出,以及……我亲自出手的这份“兴致”呢?
你缓缓地、以一种与周遭凝滞气氛格格不入的从容姿态,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白瓷杯底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这寂静中竟有些清晰。
然后,你缓缓站起身来。
你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文人特有的优雅与迟缓,但在此刻全场僵立、唯有惨嚎背景音的环境下,却莫名地吸引了不少人的余光。
你脸上迅速切换上一副混合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同情、关切以及一丝不赞同的复杂表情,眉头微蹙,目光投向那依旧在地上翻滚哀嚎、涕泗横流的“临渊客”,用一种清晰、温和、却足以让大半个堂子都听得见的音量,开口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路见不平”的善意与“医者仁心”般的焦急:
“哎呀!这……这位兄台,怎会如此不小心?瞧这伤势,怕是伤得不轻啊!听这声响,腿骨怕是……唉!”
你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依旧呆若木鸡的宾客,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催促与提醒的意味:
“诸位!都还愣着作甚?救人如救火啊!这位……呃,‘新郎官’伤势如此沉重,疼痛钻心,岂能任他这般在地上苦捱?快!快些上前,搭把手,先将人扶起来,找个稳妥地方安置,速速去请镇上最好的大夫来诊治才是正理!若是耽搁了,留下残疾,岂不是误了终身大事?”
你这番话,言辞恳切,情真意切,完全是一副热心肠的旁观者模样。然而,听在那三个太平道卧底耳中,却不啻于一道道催命的符咒,一记记抽在脸上的无形耳光!
你这番话,表面上是关切伤者、呼吁救人,实则是用最“光明正大”的方式,将一道尖锐无比、充满道德拷问的难题,狠狠砸在了他们脸上:
你们不是自称新郎官的“至交好友”、“同乡故旧”吗?(他们之前的伪装身份)
你们不是和他一同前来贺喜、关系匪浅吗?
如今你们的“好友”、“同乡”在众目睽睽之下遭此大难,断腿惨嚎,痛苦不堪,生死未卜!
而你们,作为他身边“最亲近”的人,非但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救助、安慰、主持局面,反而和周围那些纯粹的看客一样,呆坐原地,伸长脖子看热闹?
这诛心之问,无需出口,已然通过你这番“合情合理”的呼吁,清晰地传递给了在场每一个稍有思考能力的人,更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那三个卧底本就因变故而紧绷的心弦上!
果然,你话音甫落,整个大堂那死寂的坚冰仿佛被你这“热心”的呼吁凿开了一道裂缝。许多宾客从最初的极致震惊中稍稍回神,目光下意识地随着你的话语,再次聚焦到那三个“富商”身上。眼神中的意味开始变得复杂,从纯粹的看热闹,渐渐掺杂了疑惑、审视、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是啊,这三位“老爷”,平时不是吹嘘和“临渊客”关系多铁吗?怎么这会儿怂了?
那三个太平道卧底的脸色,在你话音落下的瞬间,已然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般的紫红,又由紫红转向铁青!他们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数道目光鞭笞,胸口憋闷得几乎要炸开!那种被当众剥去伪装、暴露在道德审判下的羞愤、惊慌与暴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们的理智。
领头的高大国字脸男子,额头青筋暴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杯中残酒微微荡漾。他左侧的白面短须男子,呼吸变得粗重,眼神慌乱地游移,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右侧的矮胖男子,额头的冷汗淌得更急,肥厚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他们被你这突如其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将军”,将得进退维谷,骑虎难下!
承认与“临渊客”关系匪浅,就必须立刻上前救助,扮演好“好友”角色,但这无疑会让他们更深地卷入这突发变故,暴露更多,且未必能控制住局面(尤其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