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鸣州见闻(1 / 5)

大堂内,最后一点动静也渐渐平息。只有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的鼾声,在空旷而狼藉的大厅中回荡。值夜的伙计打着哈欠,开始吹灭多余的灯烛,只留下几盏昏暗的油灯,映照着满地的“尸横遍野”。

又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估摸着所有人都已睡死,连值夜伙计也开始打盹时,你悄无声息地、如同鬼魅般从桌面上“滑”了下来。动作轻盈灵巧,与方才的“醉态”判若两人。

你避开地上横七竖八的“障碍”,没有走正门(那里可能有伙计守着),而是来到一扇半开透气的窗下。足尖轻轻一点,身形已如一片落叶般飘起,毫无声息地穿窗而出,融入外面深沉如墨的夜色之中。

黑水镇已然沉睡。长街寂寂,只有零星几盏灯笼在夜风中孤独摇曳,在地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远处的墨水河,传来隐约的、单调的流水声。空气中弥漫着夜露的清冷与镇上未散的、淡淡的酒气、硝烟味。

你没有立刻返回马帮落脚的醉壶楼,而是如同夜行的狸猫,在屋顶与巷道阴影中无声穿行,绕了些路,确认身后绝无跟踪,再次潜回了临渊酒坊后院,没有惊动任何人,在暗处亲眼看着——栗墨渊手下那些黑衣人正在高效地清理后院的痕迹,玄冥子和临渊客等人的尸体都早已不见了;前堂的宾客大多酒醉未醒,但很快,临渊酒坊的伙计也被栗墨渊集合起来,将一众宾客连拉带扛送回住处。一切似乎都已“尘埃落定”,至少表面如此。

等到亲眼看见,栗墨渊那边处理干净现场所有的痕迹,你这才身形展动,【地·幻影迷踪步】施展开来,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夜风的淡影,迅捷而安静地向着客栈方向飘掠而去。

很快,你便回到了那家名为“醉壶楼”的客栈。夜已极深,客栈大门虚掩,值夜的伙计趴在柜台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你如同回自己房间一般,悄无声息地推开门,闪身而入,没有惊动任何人,沿着昏暗的楼梯,回到了三楼那间充斥着汗臭、脚臭与残留酒气的客房。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熟悉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黑脸张等马帮汉子一个不少,横七竖八地躺了满地,鼾声此起彼伏,睡相千奇百怪,显然是被临渊酒坊的伙计或栗墨渊的人给“运”了回来,胡乱扔在了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宿醉味道。

你轻轻关上门,走到房间中央那片还算干净的空地。你没有躺下,也没有修炼。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闭上眼睛,将今夜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如同翻书般快速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细节,任何可能的后患。

片刻后,你缓缓睁开眼,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积满灰尘的木格窗扇。清冷的夜风带着远处山野的气息涌入,稍稍驱散了屋内的污浊。

东方天际,已隐隐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般的亮色。漫长而惊险的一夜,即将过去。

新的一天,新的旅程,以及那隐藏在云雾与毒瘴之后的、神秘莫测的瘴母林,正在前方等待。

东方天际刚刚泛起一层稀薄的鱼肚白,晨雾还慵懒地缠绕在黑水镇高低错落的屋檐与枯树枝头,空气中弥漫着破晓前特有的清冷与静谧。醉壶楼三楼那间充斥着隔夜酒气与鼾声的客房木门,便被一阵毫不客气的、带着江湖人特有粗豪的拍打声敲响。

“咚咚咚!杨兄弟!日头晒屁股了!该起了!收拾利索,下楼垫巴点儿,咱们就该上路了!” 黑脸张那粗哑却中气十足的嗓门在门外响起,穿透了门板,也惊醒了房间里几个睡得不太沉的马帮汉子,引来一阵含糊的嘟囔和翻身声。很显然,前一日宿醉在醉壶楼一天一夜,有些伤了黑脸张当行脚商多年的面子,昨夜虽然也是大醉一场,黑脸张却起得格外地早。他也需要显示一下自己不是那种“喝酒误事”的酒囊饭袋,好好给手下这些吃席贪杯的伙计证明自己作为马帮老大的“专业素养”。

你早已醒来,正盘膝坐于地铺之上,行功调息,将一夜静修所得的精气神臻至圆满。闻声,你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瞬间又归于温润平和。你应了一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初醒时的微哑:“来了,张大哥。”

你利落地起身,用房间里那盆早已冰凉的清水简单洗漱。冰冷的触感刺激着皮肤,带来彻底的清醒。你对着那面模糊的铜镜整理了一下微皱的青色儒衫,用玉簪重新绾好稍显松散的发髻,确保自己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略带书卷气的“杨公子”模样,只是眉宇间因一夜休整而更显精神。

推门下楼,一楼大堂已然热闹起来。马帮几十号汉子大多已起身,正围坐在几张拼起的大方桌旁,就着咸菜,大口撕咬着拳头大的、热气腾腾的杂粮馒头,稀里呼噜地喝着碗里浓稠的、冒着白气的咸菜粥。粥米的清香、咸菜的脆爽、馒头咀嚼的扎实感,以及汉子们粗鲁的吃喝声、碗筷碰撞声,交织成一幅充满生命力的、属于行旅清晨的画卷。

黑脸张占着主位,正将一个馒头整个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用力咀嚼,见到你下来,含糊地招了招手,指指身旁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