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鸣州见闻(2 / 5)

位。你笑着走过去坐下,立刻有伙计给你端上了一大碗粥和两个馒头。你也不客气,端起粗陶大碗,凑到嘴边,三两口便将那滚烫的粥灌了下去,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带来扎实的暖意。又抓起一个馒头,就着脆生生的咸菜,几口便消灭干净。你拍了拍旁边黑脸张厚实的肩膀,笑道:“张大哥,这早饭实在,顶饿!吃饱喝足,正好赶路!”

“哈哈,杨兄弟是个爽快人!” 黑脸张吞下食物,抹了把嘴,哈哈笑道,“咱们走江湖的,就图个实在!吃饱了,才有力气爬山过河!兄弟们,都麻利点,前天杨兄弟请咱们喝酒吃肉,昨天又在‘如玉夫人’宴席上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可不能当酒囊饭袋给马帮丢人!收拾家伙,套车牵马,准备出发!”

众人轰然应诺,迅速解决掉面前的食物,起身忙碌起来。收拾行囊的窸窣声,检查鞍具的叮当声,互相催促的吆喝声,充满了整个大堂。很快,队伍在客栈门口集结完毕。

晨光渐亮,驱散了最后的夜色。马帮的驮马和坐骑在门口打着响鼻,喷出一道道白色的雾气,蹄子不耐地刨着地面,发出“哒哒”的闷响。黑脸张翻身上了一匹神骏的黑马,大手一挥:“出发!”

队伍如一条长龙,缓缓驶离了尚在沉睡中的黑水镇。你骑上之前王文潮给你准备的那匹神骏异常的“踏雪乌骓”,行在队伍中段。晨风带着凉意,吹拂着你的发丝与衣袂,也送来了道路两旁泥土的腥气、青草的淡香,以及前方马匹身上特有的、混合了皮革与汗水的味道。这粗粝而真实的气息,反而让你心中生出一种久违的、属于旷野与旅途的豪迈之感。

两日的路程,在枯燥与偶尔的趣事中交替度过。

第一日,你们离开了黑水镇周边相对繁华的区域,进入了一片人烟稀少的荒野。道路变得颠簸,两旁是连绵的土丘与稀疏的灌木。荒野的风毫无遮拦,带着干燥的尘土气息。时值深秋,荒草枯黄,在风中起伏如浪,点缀着零星顽强绽放的不知名野花。偶尔有受惊的野兔从草丛中猛地窜出,引得队伍中几个好动的年轻伙计大呼小叫,取下背上的猎弓,跃跃欲试,大声吹嘘着自己的箭法。

你见状,笑着插话,语气带着读书人特有的、夸张的调侃:“哎,张大哥,瞧见没?刚才窜过去那只灰兔子,肥得很!以您这箭法,我估摸着,一箭射出去,怕是能正中那兔子的……呃,屁眼子!直接从后面穿到前面,来个透心凉!那兔子怕不是还得带着箭,叫唤着再跑二里地才倒呢!”

“噗——哈哈哈!” 黑脸张正喝着水囊里的酒,闻言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随即拍着大腿狂笑,“杨、杨兄弟!你这张嘴……哈哈哈!损!太损了!不过……听着带劲!下回,下回哥哥我一定试试,真要射中了,兔子归你,皮子我留着当纪念!”

周围众人闻言,也都哄笑起来,荒野上的沉闷气氛顿时活跃不少。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囊散发的醇烈气味、汉子们身上的汗味,以及一种粗野的、无拘无束的快乐。你借着这热闹气氛,看似随意地向黑脸张打听起西南的风土人情,尤其是此行的目的地——鸣州。

“张大哥,这鸣州城,我久闻其名,却从未去过。听说是个大地方,热闹得紧?比起黑水镇如何?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忌讳,或者……好玩的地方?” 你夹了夹马腹,与黑脸张并行,语气充满了好奇。

黑脸张灌了口酒,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黝黑的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熟稔与谨慎的神情:“热闹,那是自然热闹!鸣州可是黔中有数的大城,三省交汇的水陆码头,商贾云集。城里的布庄、酒楼、客栈,一家挨着一家,白天晚上都人声鼎沸。那里的娘们儿……” 他嘿嘿一笑,压低了些声音,“也水灵,会打扮,比黑水镇的那些乡下婆娘有味道多了。”

但他随即正色,提醒道:“不过,杨兄弟,鸣州那地方,鱼龙混杂,水可深得很。明面上是朝廷的知府衙门管着,可实际说话管用的,是那几个世袭的土司老爷,还有他们手下的头人、管事。这些地头蛇,跟官府勾连得紧,官匪一家,黑白通吃。咱们这些外来的行商,最要提防的就是他们。押送的货物若是惹眼,或者露了财,保不齐就被他们寻个由头‘借’去,或者直接在半道上‘遇了匪’。所以啊,到了鸣州,凡事低调,莫要张扬,钱财货物看紧些。”

你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表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跃跃欲试模样,甚至大呼小叫地讲起些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关于鸣州的市井传闻和荤段子:

“张大哥,我还听说,鸣州有家顶有名的青楼,叫‘软玉阁’,里头的姑娘个顶个的攒劲!身段软,功夫好,据说能陪客人折腾一整宿不带歇气的!就是那老鸨子心黑,留宿一夜的银子,比别处贵上一倍还不止!这不是抢钱么?”

“哈哈哈!” 旁边的刀疤脸接口笑道,“杨兄弟,你这都知道?看来没少打听啊!怎么,想去试试?回头跟咱们说说,是不是真像传闻里那么浪,那么能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