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书卷。
无数破碎的画面、杂乱的声音、扭曲的情感、零散的记忆碎片,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澎湃地向着你的神念冲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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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时在贫民窟与野狗争食的饥饿与屈辱……第一次偷窃得手后的窃喜与不安……被地痞殴打欺辱时的痛苦与仇恨……偶然被一个路过、面目模糊的太平道小头目看中,带入道中,初次穿上道袍时的激动与卑微……参与第一次“行动”(抢劫一个过路商队)时的恐惧与后来的麻木……被派到瘴母林担任外围巡哨时的嫌弃与无奈……目睹同僚因“办事不力”被“仙姑”下令活活剥皮填草时的极致恐惧与战栗……对那位被称为“尸香仙子”的女首领深入骨髓的畏惧与一丝不敢宣之于口的淫邪臆想……关于这片森林的诸多禁忌与秘密通道的记忆碎片……以及,最核心的,关于这处据点真实面目的、虽然零散却至关重要的信息……
这些信息庞杂混乱,充斥着负面情绪与黑暗记忆,若心智不坚者强行搜魂,极可能被这些杂念反噬,甚至心神受损。但你神魂何等强大坚韧,心志更是历经磨难,早已坚如磐石。你如同站在惊涛骇浪中的礁石,任凭负面记忆的洪流冲击,我自岿然不动,只以冰冷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筛子,快速而准确地从中筛选、剥离、整合出你所需要的关键信息。
整个过程,不过持续了短短十几次呼吸的时间。
当你觉得已将这巡哨识海中所有有价值的信息榨取一空后,你毫不犹豫地切断了神念连接,收回了手掌。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粒尘埃。
“噗通。”
失去了你手掌的支撑,那巡哨彻底瘫软的身体如同一滩彻底融化的烂泥,直接扑倒在地,面孔埋在冰冷的腐叶之中,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轻微地抽搐着,如同离水的鱼。他还有微弱的呼吸,胸口极其缓慢地起伏,但那双眼睛,已彻底失去了焦距与神采,只剩下空洞与茫然,嘴角不时无意识地抽动,流出更多的涎水。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没有了自我意识、只剩下生命最基本本能的“活死人”,或者说,一具还能呼吸的躯壳。
你甩了甩方才按在他头顶的右手,仿佛要甩掉某种无形的、令人不快的污秽。随即,你闭上双眼,站在原地,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整理、分析、归纳刚刚从对方脑海中强行掠夺来的、庞大而琐碎的记忆信息。
这些信息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在你的意识深处飞速旋转、碰撞、组合,很快,一幅远比外界传闻清晰、具体、也更加令人心惊的,关于瘴母林、关于太平道此据点的真实图景,缓缓在你脑海中浮现、清晰、定格。
首先,坐镇此地的最高首领,其身份便让你心中泛起一丝冰冷的嘲弄。根本不是什么你预料中、以易容术和诡谲手段闻名的“千面鬼叟”,而是一个女人,一个在巡哨记忆中留下深刻恐惧烙印的中年道姑。这些外围的小喽啰,提起她时无不噤若寒蝉,敬畏(或者说恐惧)地称她为“尸香仙子”。你咀嚼着这个名号,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弧度:“尸香仙子?腐烂尸体上开出的恶毒之花,隔着几里地都能闻到的,只有令人作呕的恶臭,何来香气?真是……恬不知耻,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但从那些记忆碎片中一闪而过的、关于她处置下属的残酷手段来看,这个名号,或许并非完全虚妄,至少那“尸”字,定是沾染了无数血腥。
其次,关于“瘴母”。巡哨的记忆证实了它确实存在,但并非什么山精妖怪、也不是巨型肉瘤怪物,而是一种更为具体、却也更加诡异的生物——一头被太平道囚禁、饲养、并加以利用的,巨大无比的“活太岁”,或者说,更像是一条被催肥、异化到难以想象程度、如同肉山般的白色蠕虫。它被数十条堪比成人手臂粗细的沉重玄铁锁链,穿透血肉,牢牢禁锢在一面特定的山壁之上,身上插满了各种金属导管,日夜不停地被强迫喂食某种成分复杂的特制药草混合物。而这笼罩整片森林、被渲染得神乎其神的“剧毒瘴气”,其真实来源,正是这头“活太岁”在消化那些药草后,代谢排出的废气!这废气带有轻微的麻醉与致幻效果,被太平道巧妙利用,辅以恐怖传说,构建了第一道防线。
最关键的核心信息,彻底颠覆了外界的猜测。此地,绝非你想象中那般,是专门炼制僵尸大军的地下兵工厂。从巡哨记忆中的场景碎片来看,那些行动僵硬的尸兵,以及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药人”,数量虽有,但远未达到“军队”的规模,更多是承担着守卫、搬运、以及一些危险试药工作的“苦力”与“消耗品”。这片被重重保护的林中山壁,其真正的核心功能,赫然是一个规模庞大、组织严密、分工明确的——“制药中心”!
记忆中浮现出清晰的画面:山壁之下,巨大的平台,横七竖八停放着数以百计的、满载着各种新鲜或干燥药材的马车,灰袍道士与药人如同工蚁般忙碌装卸;山壁之上,开凿出密密麻麻、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