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地“感觉”到,她挣扎的力度从最初的疯狂,逐渐变得凌乱、减弱,四肢的拍打开始变得绵软无力,喉咙里涌出的气泡也越来越稀疏、微弱……
就在她瞳孔开始涣散,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即将消失,意识即将被冰冷的黑暗彻底吞噬的刹那——
你猛地发力,将她的头颅从溪水中提了出来!
“哗啦!”
水花伴随着她湿透的头发飞扬。
“咳!咳咳咳——!!!呕……咳咳……”
重获空气的“尸香仙子”,如同一条真正被抛上岸、濒死的鱼,整个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趴在溪边,爆发出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剧烈呛咳。冰冷的溪水混合着胃液、胆汁,从她的口鼻中不可控制地喷涌而出,在草地上留下一滩污浊。她的脸色由青紫转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牙齿咯咯作响,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似乎都已失去。只有那大张着、拼命呼吸的嘴巴,和那双因极度缺氧与恐惧而布满血丝、凸出眼眶的眼睛,证明她还活着,还在承受着这炼狱般的痛苦。
刚才那短短的数十息,对她而言,不啻于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真切地品尝到了溺毙的绝望与冰冷。而施加这一切的男人,此刻就蹲在她面前,依旧带着那副令人骨髓发寒的温和表情。
你耐心地等待她这一阵几乎要咳断气的呛咳稍稍平复,至少能听到你说话。然后,你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抬起她那不断滴淌着水渍、粘着草屑、因剧烈喘息而不断开合的下巴,迫使她那充满无尽恐惧与生理性泪水的眼睛,看向你的双眸。
你的手指冰凉,触感却像烧红的铁钳。她的瞳孔在你的注视下猛地收缩。
你微微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用那温和得仿佛在与友人探讨诗词歌赋般的语调,轻声问道,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她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现在,清醒些了吗?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看着你那深不见底、没有丝毫人类情感波动的眼眸,所有残存的怨恨、不甘、以及身为太平道坛主最后一丝虚妄的骄傲,都在方才那冰冷窒息的死亡体验中,被冲刷得支离破碎。剩下的,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对死亡与痛苦的恐惧,以及对眼前这个“恶魔”难以理解的、深入骨髓的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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