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大惊小怪(9 / 9)

他们,很重要,但并非此刻你生命的全部意义,更非你此行的核心目标。朝廷自有法度,江湖自有豪杰,自己老婆亦非庸主。这癣疥之疾,或许会让你皱眉,但绝不足以让你方寸大乱,改变既定的路线与心境。

你决定,将“直捣黄龙,速战速决”这个看似最直接、最“英雄”的选项,从你当下的行动计划中,冷静地、毫不犹豫地划掉。

你的目光,越过客栈窗下熙攘的街市,投向远方隐约的山峦轮廓。那里有更长的路,更陌生的城,更多未曾见过的面孔与生活。

继续跟着黑脸张的马帮,走完这趟计划中的滇黔之旅。去翻越那些云雾缭绕的山岭,去涉过那些湍急清澈的河流,去往更偏僻的村寨,听听更多的乡音俚语,看看这片土地最真实、也最坚韧的脉动。这,才是你此刻最想做,也最应该做的事情。

在明确了“暂时搁置对太平道总坛的立即行动,以逸待劳,继续深入滇黔地区进行更全面调查”这一核心战略后,你那略显倦怠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如同最终落下审判的砝码,又重新落回了地板上那个呼吸微弱、形同槁木的女人身上。

曲香兰,或者说,曾经的“尸香仙子”,太平道坤字坛的坛主,此刻只是地板上的一滩狼藉。她的价值,在你心中已然完成了一次彻底的评估与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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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杀了她?

这个念头仅仅一闪而过,便被更为精细的权衡所取代。杀,固然是最简单、最彻底的处置方式,一了百了,永绝后患。但此刻,这似乎成了一种浪费,一种对“资源”的轻率抛弃。你并非嗜杀成性的屠夫,你的行为准则向来建立在“效用”与“兴趣”之上。而眼前这个女人,恰恰在这两点上,都还残存着微光。

她知道的东西不少。关于太平道在西南,尤其是在滇黔一带的据点分布、人员构成、联络方式,乃至某些更深层次的隐秘,这些情报如同埋藏在她记忆深处的矿藏,虽然你已用雷霆手段和残酷真相摧毁了她的信仰壁垒,但谁能保证,在后续更巧妙、更有针对性的“挖掘”下,不会露出新的线索?她本身,就是一个活的、尚未完全榨干的信息源。

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份”与“处境”。所有瘴母林的幸存者,那些侥幸逃出生天的太平道徒众,都是“目击证人”。他们亲眼看见他们的坛主,和你这个入侵者,一同被那被称为“瘴母”的地下巨虫吞噬。在太平道的档案里,在那些幸存者的认知中,“尸香仙子”曲香兰已经是一个死人,或者,更糟,是一个与敌人同归于尽、或者干脆可能已经叛变的耻辱符号。无论哪种,都意味着她回归组织的路径已经被彻底斩断,甚至,组织本身会视她为需要清除的“污点”。

一个“已死”之人,一个被组织天然排斥的“叛徒”,一个武功被废、经脉尽断、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的女人。她的存在本身,就构成了一种奇特的“安全性”。她无法背叛你,因为无处可去;她无法构成威胁,因为力量全失;她甚至无法轻易死去,因为求生的本能和对未知结局的恐惧会像最坚韧的绳索吊住她最后一口气。她成了一个完美的、封闭的观察样本。

况且,时间站在你这边。太平道那套原始、低效的通讯与决策体系,在你眼中近乎可笑。没有电报,没有迅捷的传讯网络,一切信息传递都依赖最原始的人力——快马、信鸽,或者干脆靠两条腿翻山越岭。瘴母林据点被彻底捣毁、坤字坛主生死不明的消息,要穿过莽莽群山,避开可能的官府眼线与敌对势力的干扰,一级级上报到那隐秘的枼州总坛,再由那些或许彼此倾轧、或许反应迟钝的高层们开会研判、争吵、决策,最终决定派出何人、以何种规模、怀揣何种目的前来调查……这一套流程走下来,耗费的时间足以让山间的野花经历一次完整的开谢。你有的是时间从容布置,有的是闲暇慢慢消磨。

心思既定,你不再犹豫。俯身,出手如电,指尖凝聚着精准控制的内力,以独特手法迅捷而准确地连点她身上数处关联气机、神经与肌体反应的隐秘穴位。这并非为了杀伤,也非疗愈,而是一种极为高明的禁锢手法,旨在确保其在未来十二个时辰内,处于一种深度虚弱、昏沉嗜睡、难以有效凝聚气力、更无法进行任何精细操控或危险举动的“待机”状态。处理完毕,你如同丢弃一件用过的工具,不再多看她一眼。

你自顾自地脱下那件沾染了山林露水、尘土、淡淡血腥与药材混合气味的外袍,随意搭在旁边的椅背上,只着素白的中衣,和衣躺在了那张铺着浆洗得发白、略显硬实的粗麻床单的木床上。身体陷入被褥,一股并非源于肌肉,而是从精神深处渗透出来的深沉疲惫,缓缓涌现。

你需要冷却过度运转的大脑。睡眠,是最佳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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