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诡异童谣(2 / 9)

爷还在的时候,哪能乱成这副鬼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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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府啊……”桌上另一个年纪稍长、面容黝黑、手指关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野间奔波的商人放下筷子,脸上露出混杂着敬畏与唏嘘的复杂神色,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那可是蒙州地面上,不,是整个滇南都能数得上的白夷大土司!据说祖上跟朝廷有旧,得了封赏,最风光的时候,管着哀牢山南边几十个寨子,上万户‘娃子’(指土司管辖的农奴或属民),手下能拉出好几百上千号敢打敢杀的狼兵!连朝廷派来的流官老爷,见了刀老爷都得客客气气,礼让三分。那真是跺跺脚,滇南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可惜啊……天有不测风云。”

“何止是可惜!”那胖商人似乎谈兴上来了,也或许是借着酒意,他凑近了些,脸上神秘与恐惧之色更浓,声音压得几乎像耳语,“是灭门!惨绝人寰的灭门!二十年前的事了,可提起来,这心里还直发毛!就在二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具体日子我都记不清了,反正是个没月亮、黑得吓人的晚上。偌大一个刀府,上上下下三百多口人啊!主家、管事、护院、丫鬟、仆役、马夫……听说连看门护院的那几条恶犬,都没能逃过一劫!全被人杀得干干净净,鸡犬不留!那血……啧啧,第二天官府的人接到附近寨子报信赶过去的时候,都说那场面,简直……简直不是人间!血从正堂一直流到大门外,把门前好几丈的青石板路都浸透了,染得暗红暗红的!后来连着下了好几场大雨,都冲不干净那股子腥气,有人说,直到第二年夏天,那地方还能闻到淡淡的铁锈味儿!”

桌上几人,连同旁边另一桌似乎也在竖着耳朵听的客人,都忍不住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露出惊惧之色。尽管是二十年前的旧事,但如此血腥惨烈的灭门惨案,在这相对闭塞的边地,依旧是令人谈之色变的恐怖传说。

“最邪门的还不是死了多少人!”那黝黑年长的商人见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脸上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他再次左右逡巡一番,确保没有引起掌柜或伙计的特别注意,才用更低、更带着诡异韵律的嗓音说道,“我有个拐了弯的远房表亲,当年就在蒙州府衙里当差,是个仵作学徒,也跟着去了现场。他回来后,大病了一场,差点没救过来,好了以后就辞了差事,跑到更远的麻州府去了,再也不提蒙州的事。还是有一年他喝醉了,才哆哆嗦嗦跟我透了一点……他说,那杀人的人(或者……根本就不是人),手法简直……简直就不像是冲着仇杀或者劫财去的,倒像是……像是宰牲口!好多尸首,都……都不成样子了,拼都拼不完整。而且,最吓人的是,在一面最显眼的白墙,正对着大门的影壁墙上,用血,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那字写得难看,像是不识字的人硬描的,但意思,邪性得很!”

“写的什么?”桌上其他人,包括旁边那桌的客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身体微微前倾。连不远处看似专心用餐、实则一直侧耳倾听的你,执筷的手也在空中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那黝黑商人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驱散某种寒意,然后用一种刻意模仿的、带着童谣般诡异节奏、却又干涩颤抖的语调,低声念道:

“张屠户,李屠户,磨快刀,杀猪羊。猪羊肥,肉满仓。天黑黑,莫出门,小心屠户敲你窗……”

童谣的内容简单直白,甚至有些粗鄙,像是乡野孩童的戏言。但配合着商人那刻意渲染的、带着恐惧的诡异语调,以及刚刚描述的、刀府那血流成河、鸡犬不留的惨状,这简单的童谣便凭空生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寒意,仿佛能透过二十年的时光,触摸到那晚弥漫在刀府上空的浓重血腥与疯狂。

桌上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说书先生醒木拍桌的声音和远处江湖客的喧哗传来,反而更衬得这角落的沉默压抑。

“这……这他娘的是谁干的?这么狠!这么邪性!”精瘦商人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谁知道呢。”黝黑商人摇摇头,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但依旧低沉,“官府查了又查,最后也说不清是黑夷的仇杀,还是刀府内部出了内讧,或者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江湖邪派。反正,最后不了了之,成了一桩悬案。刀家一倒,蒙州地面上就更乱了,各路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所以说,现在去那边做生意,真是提着脑袋走。”

“唉,这世道……”胖商人叹了口气,举起酒杯,“喝酒喝酒,不提这些晦气事了!咱们平头百姓,能保个平安,混口饭吃就不错了。”

桌上几人纷纷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似乎想用这辛辣的液体驱散心头因这恐怖故事带来的寒意。

你端着酒杯的手,在听到童谣的那一刻,在空中有了一个极其短暂、几乎无法被旁人察觉的停顿。随即,你神色如常地将杯中残酒饮尽,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个与己无关、略显离奇的乡野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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