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自甘堕落(6 / 9)

二字,却像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星鬼火,微弱,却无法忽视。

“只要你现在,乖乖地,从这个阴暗的墙角出来,” 你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身后的墙壁,又指向房间中央八仙桌旁那张空着的椅子,“坐到桌子旁边,像一个合格的、安静的观众一样……”

你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桌对面那僵硬如石、大气不敢出的瞎眼老者,以及他面前那杯早已冷透的茶。

“……安安静静地,听完这位老人家要讲的故事。”

“那么,作为奖励……”

你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却字字清晰,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缓慢而坚定地钉入她的意识深处:

“我,可以考虑,让你,试穿一下它。”

“就现在。”

房间里,空气彻底凝固了。

“试穿一下它。”

这五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曲香兰眼中所有混乱的情绪,并在那一片狼藉的废墟上,催生出一簇扭曲而妖异的火焰——渴望。对那极致黑暗华美的渴望,如同最烈的毒瘾,在她濒死的灵魂深处嘶吼。哪怕理智在尖叫,恐惧在战栗,但“试穿”的诱惑,像一道甜美到令人发疯的幻影,在她眼前晃动。

墙角那团阴影,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不是之前纯粹的恐惧战栗,而是心灵深处两股狂暴力量疯狂撕扯、搏杀的外在体现。生的本能与死的恐惧,对华美的痴迷与对屈辱的抗拒,对这个魔鬼的刻骨憎恨与一丝渺茫的、或许能暂时延缓死亡的幻想……所有的一切,在她胸中冲撞、爆炸,几乎要将她最后的精神防线彻底摧毁。

她蜷缩着,手臂紧紧环抱住自己,指甲深深掐进臂膀的皮肉里,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眼泪混杂着冷汗,无声地滚落。

桌边的瞎眼老者,虽然看不见,但空气中弥漫的那份几乎要令人窒息的、粘稠的张力,以及曲香兰那无法压抑的、破碎的抽泣与战栗,都清晰地传递给了他。他抱着那把破琴,枯瘦的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最后一片叶子,深埋着头,恨不能将自己缩进那件破夹袄里,彻底从这个恐怖的、超出他理解的房间里消失。他只是一个想用故事换点银子糊口的可怜瞎子,为什么会卷入这种地狱般的情景里?

而你,作为这一切的导演与唯一的观众,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温和得体的、仿佛只是在主持一场寻常茶话的笑容。你似乎对曲香兰眼中那疯狂交织的恐惧、憎恨、屈辱,以及那丝连她自己都想否认的、对那件华美“寿衣”的病态渴望,感到颇为满意。

你不再看她,仿佛你已经对她的反应,对她的选择,彻底失去了等待的耐心。

你缓缓地,站起了身。

这个动作打破了某种僵持的平衡。你将那件只是虚搭在她肩膀上、流淌着黑暗与金光的“黑凤涅盘”,轻轻地、像拂去一片不经意落上的尘埃般,收了回来。那璀璨的金凤和妖异的血眸,随着你的动作,从她眼前、肩头移开,仿佛带走了她魂魄的一部分,也带走了一丝虚幻的暖意(尽管那丝绸冰冷刺骨),让她瞬间感到一股更深的、无所依凭的寒冷。

你将那件“黑凤涅盘”,随意地,搭在了旁边那张空椅子的靠背上。纯黑的绸缎如同暗夜凝结的瀑布,顺着粗糙的木质椅背流淌而下,金线刺绣的凤凰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流转着冰冷而炫目的光泽,那两颗红宝石眼眸,幽幽地“望”着房间里的两个女人和一个瞎子,无声地宣告着自己作为“死亡使者”的存在,以及那场未曾兑现的、“试穿”的诱惑。

你将目光,重新转向了那个从你进门开始,就一直处于极度紧张、恐惧和困惑中、几乎要崩溃的瞎眼老者,对他,露出了一个带着一丝真诚歉意的温和笑容。

“老丈,” 你的语气,充满了诚挚的歉意,仿佛真的在为自己之前那番惊世骇俗的举动、以及此刻房间里的诡异气氛惊扰了这位“说书先生”而感到由衷的抱歉,“看来,是在下有些唐突了,扰了您的思绪。”

你微微欠身,姿态优雅,继续说道:“外间风大,又让您久等了。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定定神。” 你将那杯之前推到他面前、他一口未动的冷茶,又往他那边轻轻推了推,尽管你知道他根本看不见,也未必敢喝。

然后,你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带着一种引导故事开场的、恰到好处的期待:“现在,您可以,开始讲您的故事了。”

说完,你仿佛才刚刚想起,墙角还缩着一个瑟瑟发抖、刚刚被你用最残忍的方式“邀请”和“奖励”诱惑过、此刻正陷入巨大混乱与挣扎的女人似的,用眼角的余光,极其漫不经心地,瞟了依旧蜷缩在阴影中、只传来压抑呜咽的曲香兰一眼,用一种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与当前情境完全无关、微不足道的小事的语气,对老者补充道:

“至于,在下的这位朋友……” 你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