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东瀛已灭(4 / 10)

俗迥异的黑夷夺了去?亦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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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老者早已不堪重负的心防上:

“总不能是,语言不通、在此地根基浅薄、被所有夷人共同排外的汉人,悄无声息地,就接管了这一切吧?”

“老丈,您说呢?”

最后这一问,语气轻柔,却带着千钧之力,将之前所有逻辑严密、丝丝入扣的推论与质疑,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老者死死罩住,让他喘不过气,避无可避。

老者被你这一连串条理清晰、直指核心、且明显对滇中顶级权贵内情了如指掌的追问,震得魂飞魄散!他原本就因为回忆和恐惧而脆弱不堪的精神,在你这番结合了确凿情报(地方志记载的姓氏地位、联姻关系)与严密逻辑推理(势力评估、后续归属)的逼问下,彻底崩溃了!

他抱着琴的手臂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嘴唇哆嗦着,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声响,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巨大的恐惧死死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紧绷的琴弦上猛地一划——

“铮——!”

一声刺耳尖锐、毫无韵律可言的噪音,骤然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响!那声音干涩、嘶哑,如同垂死者最后的哀鸣,又像是他内心惊恐被硬生生挤压出来的、不堪承受的尖叫!

这突兀的琴音,也让瘫软在你脚边、仿佛已经失去所有意识的曲香兰,身体几不可察地、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老者被自己弄出的噪音吓得浑身一哆嗦,仿佛终于从窒息的恐惧中挣扎出一口气。他猛地咽下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发出“咕噜”一声闷响。他空茫的眼窝“望”向你,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但那目光中充满了哀求、恐惧,以及一种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的绝望。

“这……这位公子……”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得如同两片粗糙的砂纸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恐惧冻僵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泣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您……您问得太深了……太深了……老朽……老朽只是个走街串巷、混口饭吃的瞎眼说书人,哪里……哪里知道这些土司老爷们之间的秘辛大事……我……我……”

他语无伦次,试图用卑微和茫然来搪塞,但那闪烁的言辞和剧烈波动的情绪,早已出卖了他。

然而,在你的目光平静注视下,在那无声却重若千钧的压迫感中,他意识到,任何苍白的辩解都是徒劳。这个年轻人,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也敏锐犀利得多。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鼓起一丝残存的勇气,结结巴巴地继续,声音低得如同耳语,仿佛怕被什么无形的存在听去:

“不过……不过老朽……老朽那晚,确实……确实躲在不远处的草垛后面,看到了一些……听到了一些……”

他的声音更加颤抖,带着深入骨髓的后怕:

“那些……那些穿着屠夫衣服的……他们……他们不全是本地人!他们的刀法……快!准!狠!刁钻古怪,角度狠辣,完全不是我们夷人常用的路子,也……也不像中原武林那些名门正派的招式……”

他空茫的眼窝似乎陷入了某种恐怖的回忆,脸上的肌肉扭曲着:

“倒像是……倒像是老朽年轻走江湖时,偶尔听人提起过的……东、东瀛刀客的路子!出手就要人命,没有半点花哨,狠辣得不像人!”

提到“东瀛刀客”,他枯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仿佛光是吐出这几个字,就耗尽了莫大的勇气。

“连……连刀老爷子那样神勇的人物,他那把饮过无数贼人血的祖传‘断魂刀’……听说,都没能完全挡住……那些畜生的刀,太快,太毒了!”

“至于……至于公子您问的,那些村寨和土人,还有刀家的私兵……”

他突然停了下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扼住了喉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空茫的眼窝里流露出极致的恐惧,嘴唇哆嗦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却又因为极致的紧张而带着一种诡异的清晰:

“听说……听说后来,刀家留下的一切,田产、山林、矿洞、村寨……还有那些活下来的人,不管原来是家丁、护院,还是普通的土人佃户……都……都被一个突然冒出来、很厉害的外来势力,给……给一口吞了……”

“具体是谁……老朽真的不知道……只知道,那些人,神神秘秘的,平时都穿着黑袍,脸上蒙着布,看不清样子,也不怎么和外人打交道……很邪性……非常邪性……”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身体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躲避那些“黑袍人”无形的注视。他死死抱着怀里的破琴,像是抱着唯一的救命稻草,枯瘦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