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东瀛已灭(3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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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一点体面都不要,我都替你丢人。”

这句话,像一把烧得通红、淬了最阴毒讥诮的钢钎,狠狠地,从曲香兰天灵盖捅入,直贯脚底!将她最后一点试图用“下贱姿态换取怜悯或注意”、卑微而扭曲的幻想,连同那早已残破不堪的、名为“骄傲”的残渣,一同搅得粉碎,再碾入最肮脏的泥泞里,反复践踏。

你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仿佛她的存在,她的反应,她的崩溃,都不过是空气里一丝微不足道的尘埃,连让你目光多停留一瞬的资格都没有。你已经彻底对她失去了“观察”的兴趣,或者说,你已认定她不配再占用你丝毫的注意力。

你缓缓地,姿态从容地,转回了身。

你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桌对面,那个刚刚从呛咳中勉强平复下来,却依旧因为你的冷哼和话语,而吓得魂不附体、几乎要缩进椅子深处、与木头融为一体的瞎眼老者身上。

他死死抱着那把破旧的三弦琴,枯瘦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甲深深嵌进了琴身那早已斑驳的木头里,指节白得吓人。他那张本就布满皱纹和狰狞疤痕的脸上,此刻血色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豆大的冷汗如同雨点般,从他额头、鬓角不断渗出、滚落,划过深壑般的皱纹,滴落在琴弦上,发出极其细微的、几不可闻的“叮”声,却又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得如同擂鼓。他空茫的、早已失明的眼窝徒劳地睁大,仿佛想要“看”清眼前这个温和声音下隐藏的、比恶鬼更可怕的年轻人,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濒死挣扎般的干涩声响,身体僵硬得像一块被冻透的石头,连颤抖都似乎被极致的恐惧冻结了。

你对他的恐惧视若无睹,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无可挑剔的、温和得体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声冰冷的冷哼和对曲香兰刻薄的斥责从未发生。你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语气温和,带着一种虚心求教、却又隐隐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姿态,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回荡:

“老丈,”

你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如同一个真正虚心向本地耆老请教风土人情的、彬彬有礼的外地书生。

“小生是外地来的,途经此地,对滇中旧事颇有兴趣,曾翻阅过一些地方志。”

你的声音平稳,吐字清晰,仿佛真的只是在探讨一个学术问题。

“记得地方志上说过,在滇中白夷人中,姓刀和姓召,乃是旧滇王庄姓之下最为尊贵的两姓。刀姓,相当于旧滇国尚未倾覆之时,执掌兵权、位高权重的大将军;召姓,则相当于总揽政务、一人之下的宰相。三家受前朝招安之后,永镇滇中,世代联姻,互为倚仗,同气连枝。”

你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老者那张因为你的话语而愈发惊恐、惨白的脸上,继续用那种平淡却极具压迫感的语调,条分缕析:

“比如,刀勇忠老爷子的亲妹妹,刀秀莲刀夫人,便是现任理州土司召家的家主召铁山的母亲,贵为召家主母,地位尊崇;而刀勇忠老爷子的独生女,那位曾艳冠滇中、有‘第一美人’之称的刀家二小姐刀玉筱,二十年前,更是风光大嫁,成了云州庄家的大少爷庄学纪的正室夫人,如今便是庄家的大少奶奶,身份显赫。”

你略作停顿,似乎在给老者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也似乎在组织更犀利的语言。你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盒光滑的盒盖,发出轻微的、富有韵律的“笃笃”声,在这寂静中,如同倒计时的鼓点,敲在老者紧绷的心弦上。

“如此,” 你的声音微微拔高,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充满逻辑力量的质疑,“这般世袭了数十代、根深叶茂、与理州召家、云州庄家血脉相连、姻亲坚固的顶级大土司,其麾下,难道不该是精兵强将如云,忠心耿耿的村寨土人数以万计,私兵部曲至少也有数千之众,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吗?”

你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老者紧闭的眼睑,直视他灵魂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这样一股雄踞一方、盘根错节的势力,怎么说灭,一夜之间,就被人灭了满门?无声无息,连一点像样的反抗都没有?地方志语焉不详,民间传闻更是支离破碎,漏洞百出。”

你的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声音却依旧平稳,带着一种循循善诱、却又步步紧逼的味道:

“而且,灭门之后呢?刀家偌大的家业,积累了数十代的万贯家财,那些世代受刀家庇护恩惠、理应誓死效忠的无数村寨和土人,还有那数千名据说悍不畏死、装备精良的私兵……他们,都去了哪里?总不会凭空蒸发了吧?”

你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冷酷的笑意,目光如炬,紧紧锁住老者那张因为你的追问而剧烈抽搐、汗如雨下的脸:

“是被同属白夷的其他势力吞并了?还是……被一直与白夷争斗不休、语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