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东瀛已灭(7 / 10)

尊没有感情的石像,静静地欣赏着他因为你的话语而彻底陷入混乱、绝望、信仰崩塌的惨状。直到他那歇斯底里的、夹杂着哭嚎和质问的喊叫渐渐变成无力的、破碎的呜咽,你才再次开口,用那种充满了冷静到残酷的逻辑性的、不容置喙的语气,对他进行了精神上的、无情追击。

“所以,” 你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推论,“现在,在茫茫人海中,要找一个真正的、会使正宗东瀛刀法的角色,”

你微微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在惋惜某种稀缺资源般的遗憾。

“恐怕,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毕竟,” 你补充道,目光似乎扫过老者那空洞的、流着浑浊泪水的眼窝,“人都被发配到西域吐蕃去垦荒了,天南海北,万里之遥,想找,也无从找起。就算找到一两个漏网之鱼,或是当年便潜伏在中原的,如今也必定如惊弓之鸟,藏得极深,难觅踪迹。”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淬了绝望之毒的冰锥,将他心中最后那一丝“找到仇人、手刃仇敌”的、渺茫的幻想,也给彻底地、干脆利落地斩断、捣碎了!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东瀛都没了,人都被发配到苦寒之地种地去了,他这二十年的隐忍、这二十年的仇恨,到底该指向何方?难道指向那些在边疆开垦荒地、种植大麦和山药蛋子的东瀛遗民?那和他的血海深仇,又有什么直接关系?

虚无,无尽的虚无,混合着更深的绝望,几乎要将老者残存的意识彻底吞噬。

你没有给他任何喘息、任何重新构建仇恨目标的机会。在完成了对他旧有信念体系的致命一击后,你立刻将问题,重新拉回到了最核心、也是最现实、或许是他此刻唯一还能抓住的、关于“真相”的层面。

“我,”

你的声音略微压低,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冰冷的偏执,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紧紧锁定老者那张因为信仰崩塌而一片死灰、却又因为你的逼视而重新被恐惧占据的脸。

“还是很好奇。”

你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刀家,这种在滇中传承了数十代、与召家、庄家血脉相连、同气连枝、麾下村寨土人数以万计、私兵部曲数千之众、装备精良、树大根深的顶级土司,”

“其一朝覆灭之后,其积累了数十代的、富可敌国的万贯家财,那些世代受其恩惠、理论上理应誓死效忠的无数村寨和土人,以及那数千名据说悍不畏死、训练有素的私兵……”

“到底,都归了谁?”

你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他紧闭的眼睑,直视他灵魂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我觉得,” 你微微停顿,加重了语气,仿佛在下一个不容置疑的判断,“不太可能是我们汉人。”

你的目光扫过他惨白的脸,扫过他空茫的眼窝,扫过他因为震惊和绝望而微微张开的、干裂的嘴唇,一字一顿,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因为,你们夷人,排外。”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在你们滇中,在这群山环绕、部族林立的地方,恐怕,比在中原,体会得更深,也更现实。”

“汉人官吏,或许能凭借朝廷威仪,镇守一方,收取赋税,维持表面上的秩序。但想要如此彻底、如此干净、如此迅速地吞并一个像刀家这样的顶级白夷土司的全部遗产——包括那些世代依附、血脉相连的村寨土人,以及那数千名对刀家有着深厚认同、甚至可称为‘家兵’的私兵部曲……”

你缓缓摇头,语气笃定,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冷漠。

“没有当地根深蒂固的夷人大势力里应外合,甚至主导一切,绝无可能。汉人,做不到,也不会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极易引发夷人全体反弹、动摇朝廷在滇统治根基的蠢事。”

“那么,” 你的身体微微前倾,带来的阴影将老者完全笼罩,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千钧之力,“剩下的可能,就很小了。”

“要么,是白夷内部的其他大姓,趁火打劫,吞并了盟友。但这与您之前提到的‘黑袍人’似乎关联不大,且白夷内部虽有竞争,但面对黑夷时向来同气连枝,如此狠辣彻底地灭掉作为三大支柱之一的刀家,等于自断臂膀,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要么,” 你的目光牢牢锁住老者,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就是与白夷争斗了上千年、血仇深重、风俗语言迥异的——黑夷。”

“而黑夷内部,也非铁板一块。能做出如此大事,且有胆量、有实力消化刀家遗产的,屈指可数。”

“告诉我,老丈。”

你最后这三个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魔力,仿佛直接叩问在他的心门之上。

“是黑夷中的哪一家?罗家?李家?还是……别的什么,不常为外人所知,却潜藏极深、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