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上前造次,但那一道道从眼角余光、从故作不经意的回头中射出的目光,却如同无形无质却带着倒钩的鞭子,一遍遍刮擦过曲香兰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脖颈、手腕、脚踝,以及那随着马背颠簸而无法完全遮掩的、干瘪臀部的轮廓。
队伍里最年轻、绰号“猴子”的那个精瘦小伙,一边机械地啃着手里硬邦邦的杂粮饼子,一边眼睛直勾勾地、毫不掩饰地盯着曲香兰马背上那随着起伏微微晃动、瘦骨嶙峋的臀部曲线。他的喉结像装了机簧般上下快速滚动,发出“咕咚”一声在相对寂静的行进队伍中显得格外清晰的吞咽声。
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同伴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他一下,挤眉弄眼,压着嗓子戏谑道:“嘿,看啥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砸地上能当响儿听了!就那样的,瘦得跟柴火棍似的,搂着都嫌硌得慌,有啥看头?”
“猴子”被打断,非但不恼,反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了冒险与亵渎的兴奋光芒,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股邪气:“你懂个屁!这叫……这叫余韵!瘦是瘦了点,可你闻闻,闻见没?她身上那股子香味儿,跟咱们在鸣州‘鸣香楼’里闻到的那些庸脂俗粉的甜腻味儿完全不同!有点药香,还有点……说不出的冷香。这娘们儿,以前肯定不是普通人家出身,你看她那拿缰绳的姿势,还有低头发呆时的侧脸,啧啧……肯定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说不定还是个体面的太太……”
这些混杂着喘息与猥琐揣测的低语,声音虽竭力压抑,但在山风吹拂、马蹄踏石的间歇,依然丝丝缕缕地飘进了你敏锐的耳朵里。你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玩味而冰冷的弧度。
“人性真是有趣。”你在心中漠然评判,“这样一个青春早已凋零、姿色荡然无存、身躯干瘦如柴、连女性最基本的丰腴都丧失殆尽的女人,在这些被原始欲望和漫长寂寞支配的男人眼中,竟依然能成为投射幻想与掠夺欲的‘尤物’。就像一个年华老去、姿容衰败、早已失去任何市场价值的从良妓女,虽然明知道‘买’不来什么好处,甚至可能惹上一身麻烦,但‘白嫖’的念头和将她拉下残存的那点‘体面’的冲动,却依旧能让某些人趋之若鹜。”
你收回飘远的思绪和落在“猴子”等人身上的余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黑脸张身上,继续先前被打断的探询,语气依旧轻松如常:“张大哥,你刚才说,云州地界上,庄家和召家是两头最大的地头蛇。除了他们,云州……或者说咱们这次不路过的理州,还有什么别的厉害角色,是咱们行路需要特别留意的吗?”
黑脸张灌了一大口皮囊里已经有些温热的清水,胡乱用袖子抹了抹嘴,谈兴似乎被你的问题再次勾了起来,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更为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面对强大未知时本能的敬畏。
“杨兄弟,你这话算是问着了!”他咂咂嘴,声音不自觉地放稳了些,仿佛在提及某个不容亵渎的存在,“要说这云州、理州地面儿上,除了庄、召两家,还有一个‘神仙’般的去处,是咱们这些跑江湖的,宁愿绕路也不敢轻易招惹的——那就是‘点苍派’!”
“点苍派?”你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好奇,眉梢微挑。
“对!点苍派!”黑脸张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那抹敬畏之色更浓,“他们的山门就在理州境内,点苍山的云雾深处。平时这些道长们很少在江湖上走动,行事低调得很。但只要是理州地界上的事儿,上到官府,下到绿林,没人敢不给他们点苍派三分面子!”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好让你明白点苍派的超然地位从何而来:“听老一辈的跑马人讲,点苍派的开山祖师爷,道号‘孤老先生’的刘胜元刘真人,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传说当年大周太祖皇帝起兵打天下的时候,刘真人就是他麾下的重要谋士,额……还是护卫来着?反正一身武功道法通天彻地!后来天下大定,太祖皇帝坐了龙庭,要封刘真人做大官,刘真人却飘然远去,到这西南边陲的点苍山出家修道,创立了点苍一脉。你说,这背景,这来历,谁惹得起?”
“这么说来,点苍派算是根正苗红的‘从龙功臣’,传承有序的名门正派了?”你顺着他的话问道,语气平淡。
“是不是名门正派,俺们这些粗人哪里分得清。”黑脸张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混杂着惧意的苦笑,“俺只知道,大概十年前吧,理州地面上闹过一伙极其嚣张的马匪,领头的绰号‘滚地龙’,手下有三百多条亡命之徒,盘踞在点苍山往外的一条要道上,劫掠商旅,无恶不作。有一次,他们劫了一队点苍派麾下那云苍会馆采买米粮的低辈弟子,抢了东西,还伤了人。”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结果你猜怎么着?第二天天亮,有人路过‘滚地龙’的老巢,发现那山寨里……上上下下三百多口子,从‘滚地龙’本人到最底下烧火做饭的婆子,全死了!不是被乱刀砍死,而是……每个人心口或者眉心,都有一个细细小小的血洞,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锥子瞬间贯穿!尸体都还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