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这个字时,声调有些扭曲,余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扫过曲香兰因为骑马而微微前倾、从破损宫装下摆隐约露出的、苍白瘦削的脚踝。
曲香兰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她那件曾经华贵如今却污损不堪的黑纱宫装,被山间傍晚的湿气打湿后,紧贴在她嶙峋的肋骨和凹陷的腹部上,勾勒出底下毫无血色的肌肤轮廓,透着一股病态与衰败。她骑马的姿势十分别扭,丝绸质地的亵裤根本裹不住她干瘦的臀胯,随着马背有规律的颠簸,时不时会露出一小片失去弹性的发青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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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马帮里行三的那个矮壮汉子打马从你们侧后方超过,去前面探路。经过曲香兰身边时,你清晰地看见他脖颈上粗大的青筋骤然暴起,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狠狠地咽下了一大口唾沫,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在那片偶尔闪现的肌肤上烫过。
黑脸张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但他只是皱了皱黑粗的眉毛,继续将话题引向更危险的领域,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召家……比庄家更邪性。他们主要管着理州那边,手下控着好些个白夷寨子。那些寨子里养着真正的蛊婆,不是江湖骗子。上个月,麻州高家一支三十多匹上好滇马组成的马队路过理州地界,不知怎么得罪了召家,一夜之间,三十多匹马,全倒在驿馆马厩里,七窍流出黑血,没一匹能救活,人也病倒了好几个……”
他的话戛然而止。
你顺着他突然凝固的视线看去,发现不知何时,也许是颠簸,也许是本就系得不牢,曲香兰胸前那根系着外衫的衣带松脱开了。薄如蝉翼的黑纱向两侧滑开些许,露出底下同样单薄的白色亵衣。那亵衣显然已不合身,空荡荡地罩在她干瘪下垂的胸脯上,随着马匹的起伏,晃荡出令人不适的、了无生气的轮廓。她本人却恍若未觉,依旧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某处虚无。
你眼神一冷,突然伸手,不是去管曲香兰,而是一把拽住了黑脸张坐骑的缰绳。两匹马头几乎撞在一起,发出不满的响鼻声。黑脸张吓了一跳,愕然看向你。
你却仿佛没事人一般,脸上瞬间堆起热情的笑容,另一只手迅速从马鞍旁的褡裢里摸出一个用厚油纸仔细包好的物件,不由分说地塞进黑脸张下意识伸出的手里。
“张大哥,尝尝这个!我在我亲戚家搞来的好东西,严州那边新制的牦牛肉干,用秘料腌过,风干得透,耐嚼!扛饿!”你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拒绝的熟络。
趁黑脸张手忙脚乱接住油纸包、注意力被转移的空档,你双腿一夹马腹,灵巧地调转马头,硬生生插入了黑脸张与后面曲香兰之间狭窄的空隙。
你的马头几乎蹭到曲香兰那匹瘦马的脖颈。突如其来的逼近让曲香兰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一哆嗦,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里面充满了惊恐。一股混杂着腐朽熏香、淡淡血腥和长时间未沐浴的汗酸味扑面而来。
你没有看她失色的脸,目光落在她敞开的衣襟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冰冷而急促的声音低喝道:“到下一个镇子,立刻把这身招摇的衣服换了!找身粗布衣裳穿上!”
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在风月场中耗尽了全部青春、姿色与精气神,最终不得不从良,却已无人问津的过气妓女。虽然早已“卖不动”了,但那残存的一丝昔日风尘痕迹和此刻病态脆弱的模样,在某些特定环境、特定目光下,依然会勾起最原始的、与欣赏无关的肮脏欲念。
警告完曲香兰,你不再理会她瞬间惨白的脸和眼中一闪而过的屈辱,重新驱马回到黑脸张身边,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你脸上恢复了那种饶有兴致的聆听表情,手中的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节奏舒缓地敲打着坚硬的牛皮马鞍,发出“噗、噗”的轻响。
你的目光却越过黑脸张宽厚敦实的肩膀,状似无意地投向了队伍的中后段。
果然,如你所料,曲香兰在短暂的呆滞后,仿佛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默默地、极其缓慢地放松了缰绳,让座下本就疲惫的马匹自然而然地落后了几步,与大部队前方——尤其是那些目光灼热的马帮汉子们——拉开了一段微妙的距离。
她那身曾经华美、如今却沦为褴褛与耻辱标志的黑色宫装,在夕阳最后的余晖下,沾满了沿途扬起的黄土和草屑,紧紧包裹着她那具干瘦得几乎脱形的身体,不像衣物,更像一层正在枯萎、剥落的黑色树皮,或者一具褪了色的陈旧蝉蜕。光线勾勒出她过于尖锐的肩胛骨和凹陷的两颊,那张曾经或许美艳的脸庞,如今蜡黄憔悴,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偶尔还会窜起一丝微弱却执拗的、属于不甘与仇恨的余烬,死死地、空洞地胶着在前方望不到尽头的崎岖山路上。
马帮这些常年在生死线上挣命的汉子,数月甚至经年不近女色是常态。荒野、寂寞、与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足以将任何正常的欲望扭曲、发酵。此刻,虽然碍于你这个“杨兄弟”的面子,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