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玄阴煞体(4 / 6)

的归属感)的、相对可控的“所有物”。

“哦?已经是我的了?” 你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着她一缕汗湿后微卷的发梢,继续用那欠揍的、追根究底的语气说道,“可我依稀记得,昨日之初,好像是某人主动……投怀送抱,甚至还胆大包天,想跟本宫谈条件、论输赢来着?莫非,是本宫记错了?”

“我……夫君……我……” 曲香兰被你噎得哑口无言,羞窘欲死,只能把脸埋得更深,身体缩得更紧,恨不得将自己团成一团,从这令人无地自容的境地消失。

见她已羞窘到极限,你决定见好就收,不再继续逗弄。时机已到,可以开始那关键的、看似随意的“闲聊”了。

你放松了姿态,仿佛只是兴起,用一种带着几分纯粹好奇、仿佛闲谈家常的口吻,不经意地问道:

“说起来……你这一身……嗯,床笫间的‘功夫’,可着实不像是生手。元红虽是我所取,但那份……契合与韧劲,却非寻常女子能有。你以前,当真只是在太平道中,做个炼药的坛主?”

这个问题,像一把精心打磨的钥匙,带着温润的触感,却精准地插入了她记忆深处那扇尘封多年、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仔细审视过的锈锁。

她埋在你胸口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晨光似乎也随着她呼吸的凝滞,而安静了片刻。溪水声,鸟鸣声,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许久,久到你几乎以为她又昏睡过去,她才用一种带着遥远追忆、淡淡落寞,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疲惫的幽幽声调,缓缓开口,那声音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时光深处飘来:

“奴家……并非是在太平道里长大的。”

她顿了顿,仿佛在积攒力气,也仿佛在抗拒回忆的浪潮。

“奴家祖籍,关中裕休县。家中……祖上也曾出过举人,算得上是诗礼传家,小有薄产的书香门第。只是到了祖父那代,家道便中落了。传到爹爹手上时,只剩城外几亩薄田,城内一间临街的旧书铺,勉强度日罢了。”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十七岁那年……县里有个姓苟的土财主,靠着放印子钱和勾结胥吏,攒下了不小的家业。他不知在哪次进城买书时,瞥见了奴家……便起了歹心。先是假意来铺子里攀谈,说要纳奴家为妾,许以重金。爹爹虽清贫,却尚有几分骨气,又知那苟财主家中已有数房妻妾,声名狼藉,便严词拒绝了。”

她的语调,开始渗出一丝冰冷的寒意:

“那苟财主恼羞成怒。先是使人诬告爹爹的书铺贩卖禁书,勾结匪类,将爹爹锁进县衙大牢,百般拷打。又断了我家田地的水源,逼租的狗腿子日日上门叫骂。母亲急火攻心,一病不起,没撑过那个冬天……爹爹在狱中得知消息,吐了血,没等案子审清,也……也跟着去了。”

“短短数月,家破人亡。” 她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干涩。

“那苟财主以为再无阻碍,便派了管家,带着一纸婚书和几锭银子,直接上门,说是‘聘礼’,三日后便要抬人。奴家当时……已无悲无怒,只觉得心头一片冰冷。我将那管家‘请’了出去,说三日后,自会过门。”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如针,带着一种事隔多年仍未曾消散的、刻骨的怨毒:

“三日后,恰是那苟老贼五十寿辰,大宴宾客,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去了大半。奴家打扮了一番,主动去了。敬酒时,我将早已备好、无色无味的‘牵机散’,下在了他,和他那几个为虎作伥的儿子、管家的酒里。”

“寿宴正酣时,毒发了。从上席的苟老贼开始,一个一个,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眼珠暴突……满堂宾客,尖叫奔逃,乱作一团。我就在一旁看着,看着他们断气。然后,我点了一把火,从苟家后院粮仓开始点的。风助火势,很快,那栋雕梁画栋的大宅,连同里面三十多口还没断气的人,还有我……一起,烧成了白地。”

她沉默了片刻,仿佛还能闻到那夜的焦臭与血腥。

“我没死。或许是命不该绝,火起时我躲进了一口浇菜地的废井,井口被坍塌的房梁盖住,闷了一夜,竟活了下来。爬出来后,我便开始了逃亡。不敢走官道,只捡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的小路。一路向南,不知走了多久,换了多少个名字,终于到了滇中地界。筋疲力尽,身上也只剩几个铜板。”

“后来,在理州城外的一个小镇,我遇上一个老实巴交的裁缝,姓陈。他见我孤苦,又略识得几个字,能帮他记记账,便收留了我。日子久了,便说要娶我。我……我那时只求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远离过往,便应了。他待我极好,虽是粗茶淡饭,却让我过了几年……近乎安宁的日子。”

她的声音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凄然的温柔,随即被更深的苦涩淹没:

“可老天爷,似乎见不得我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