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相净和尚(1 / 6)

然而,话音未落,你却又改变了主意。

虽然从这废物口中得到了关键信息,但直接莽撞地闯入对方经营多年、深浅不知的闭关禁地,并非明智之举。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对方可能是个修炼邪功多年的老怪物。在最终对决前,尽可能收集信息、削弱对手、增强己方,总是好的。

而且,这禅圣寺既是召家的重要据点与敛财工具,想必积攒了惊人的财富与可能存在的秘密。岂能入宝山空手而回?

“不急,” 你对曲香兰淡淡道,目光扫过这座在夜色中更显阴森的寺庙,“先抄个家。看看这‘佛门圣地’,究竟藏了多少民脂民膏,又留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曲香兰立刻领会,点头应是。

于是,在残余武僧惊恐的目光中(他们早已丧失斗志,远远躲开),你们二人如同回到自己家中般,开始系统地“检视”禅圣寺的重要场所。你强大的神念展开,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不放过任何可疑的能量波动或隐蔽空间。

所谓的“藏经阁”,果然如你所料,没什么像样的佛经。多是些粗制滥造、用来应付香客的通俗本子,以及大量记录寺庙田产、佃户、香火收入的账册。唯一有价值的,是一部纸张泛黄、以金线装订的《禅圣寺历代方丈传承录》。

你随手翻开,目光快速扫过。果然,历任“方丈”的法号之后,都明确标注着其在召家家族中的本名与身份——无一例外,全是召家退隐的家主、族老,或是对家族有重大贡献、值得“养老”的大管家。这所谓禅圣寺,从根子上就是召家控制精神世界、巩固统治、并处理某些“特殊事务”的家庙、白手套。通明所言不虚,他只是个摆在明面上的代理人。

寺庙库房倒是“收获”颇丰。尽管有相当一部分财物可能已被转移或藏于他处,但留在此处的,依旧堆积如山。成箱的金银锭、一串串的铜钱、一匹匹质地精美的绸缎绢帛、各种金银玉器、古董摆设……在火把光芒下熠熠生辉,晃人眼目。其数量之巨,远超寻常州府官库,可见召家与这禅圣寺多年来搜刮之狠。你没有拿走一分一毫,从曲香兰身上搞来的太平道“赃款”本就有近万两银票,这些召家积累无数代搞来的金银珠宝你并不准备费力的搜刮走。毕竟,你是来调查蒙州山中那个怪物的,你现在的财力,也不需要搜刮这些不属于你的财富来救急。

在那些武僧集体居住的寮房区域,你们更发现了确凿的证据:大量制式统一、明显非民间所能拥有的精良刀剑、弓弩,甚至还有几副轻甲;以及成箱的、刻有“召”字徽记的土兵腰牌和号衣。这哪里是僧舍,分明是兵营!禅圣寺圈养私兵、武力干预地方的事实,铁证如山。

所有的线索与证据,都指向一个冰冷而清晰的结论:禅圣寺是召家统治机器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是披着宗教外衣的暴力敛财机构、人口贩卖中转站、私兵训练营。它与召家土司政权紧密结合,构成了理州地面上盘根错节、难以撼动的黑暗统治网络。

“官、商、匪、僧,四位一体。” 你看着手中的“方丈传承录”和眼前尚未搬空的财宝,眼中冷光闪烁,“这召家,倒是将地方豪强的生存之道,玩到了极致。”

将寺庙中有价值的信息搜刮一空后,你才带着曲香兰,踏着清冷的月色,向后山那更为幽深僻静的区域走去。

山路蜿蜒,林木愈发茂密阴森,连月光都难以透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陈腐的香火味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麝香又夹杂着淡淡腥气的怪异味道。

路上,你忽然开口,仿佛闲聊般问道:“香兰,依你看,召家搞出这么大阵仗,背后会不会有太平道的影子?或者说,他们之间,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曲香兰闻言,微微蹙起秀眉,认真思索了片刻。她虽然如今身心皆系于你,但过往二十年在太平道中的经历与见识,尤其是对高层行事风格的了解,让她对此有着独到的判断。

片刻后,她缓缓摇头,语气颇为肯定地分析道:“回夫君,依奴家浅见,召家与太平道勾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理由有三。”

“其一,地位悬殊。召家在理州,是传承了不知道多少代、根基深厚无比的正牌土司,是这片土地上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他们掌控着土地、人口、武装,连朝廷都要以安抚羁縻为主。而我们太平道,在朝廷眼里是意图造反的‘前朝余孽’、‘乱党’,只能在地下暗中活动,见不得光。以召家眼高于顶的做派,根本看不上我们,觉得与我们合作是自降身份,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其二,利益诉求不同。只要召家名义上臣服大周,按时缴纳那点象征性的贡赋,不公开造反,朝廷巴不得这里安稳,甚至愿意从云州等地给他们输送必需的盐、铁等物资,换取边境平静。他们现有的地位和利益已经足够稳固优渥,完全没有必要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跟我们太平道这些‘反贼’搅在一起,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人人长生’。合作对他们有百害而无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