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灭门真相(4 / 6)

雪月的雅事也罢,只要不闹得天怒人怨,本宫并无兴趣插手。本宫南下,是奉旨体察民情,稽查妖妄,不是来做这滇中的父母官,更没那份闲心,去管各家各户的床头秘事。”

你这番话,等于是默认了他囚禁少女、修炼邪功的“私事”属于可被“暂时忽略”的范畴,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紧接着,你话锋一转,从一个更宏观、更“务实”的角度,为他剖析利害,进一步打消他的疑虑:

“召家,在理州经营上千年,根深蒂固,与本地诸夷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一点,朝廷比谁都清楚。动了你召家,理州立刻就要大乱,周边那些本就桀骜不驯、对汉人官府心存疑虑的生夷熟夷,恐怕立刻就要趁机生事。到时候,烽烟四起,糜烂的可不是一州一府,整个滇中局势都要动荡。本宫不是那等只知清谈、不晓实务的迂腐之人,岂会做这等亲者痛、仇者快、损朝廷而利蛮夷的蠢事?”

你这番分析,入情入理,将朝廷对西南土司那种既依赖又忌惮、既想控制又无力完全掌控的复杂心态,剖析得淋漓尽致,仿佛你真的就是一位深谙边疆事务、老成谋国的重臣。这远远超出了一个“深宫皇后”应有的见识,让相净禅师眼中的灰败之色,不由被一丝惊疑与更深的忌惮所取代。他意识到,眼前这人,绝不仅仅是武功高强、身份尊贵那么简单,其心机城府、对时局的洞察,皆深不可测。

最后,你决定再加一剂猛药,彻底击碎他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与摇摆。

“不瞒大师,本宫此次亲至理州,确实非为寻召家麻烦而来。”

你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放缓,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敲钉:

“实是因为,本宫知晓,大师你,与那位人称‘小滇王’的庄家家主庄无凡,乃是当年为数不多、曾亲眼见过那山中‘东西’真容,并且……活着走出来的人。”

“‘小滇王’!庄无凡!”

当这三个字从你口中平静道出时,相净禅师佝偻的身躯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他那双刚刚恢复些许神采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紧缩如针,难以置信地死死盯住你!这个秘密,是召家与庄家最高级别的机密!除了他与庄无凡这两位当事人,以及各自家族中一两个绝对核心、绝不可能背叛的心腹族老外,绝无外人知晓!就连他们最信任的子嗣,也仅知家族与庄家有秘密合作,开采某种特殊矿石,而不知晓他们二人曾亲身涉险、直面过那恐怖存在!眼前这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他的情报网络,难道已经无孔不入到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你们二人,是当年那场变故的亲历者,知晓的内情,自然远比那个侥幸逃脱、神志已然不清的刀家老仆要多得多,也真切得多。”

你无视他那副如同见鬼般的震惊表情,继续用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陈述,仿佛在说一件众所周知的事实:

“所以,本宫才不得不纡尊降贵,亲临此地,向大师求证。只要大师肯将所知之事,原原本本,和盘托出,助本宫搞清楚那山中祸患的根底……”

你略作停顿,给了他一个明确的承诺,也画下了一条清晰的界限:

“本宫在云州尚有要务,不会在此久留。事了之后,自会离去。理州,还是你召家的理州。这禅圣寺后山的‘清修静地’,自然也由得大师继续‘清修’。”

你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定海神针,彻底安抚了相净禅师那颗因绝密被道破而惶恐不安的心。他终于彻底明白,你的目标清晰而唯一——山中“山神”。召家与他的“罪行”,在你眼中,或许令人不齿,但只要不阻碍你达成目标,便可有条件地“暂时忽略”。他来此,是寻求“合作”与“情报”,而非单纯的审判与毁灭。想通了这一点,那一直悬在喉咙口、令人窒息的重压,似乎瞬间减轻了许多。

“呼……”

相净禅师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口气仿佛将他数十年的骄傲、算计、不甘与恐惧,都一并吐了出去。他整个人的精气神,在这一刻,似乎都萎靡了些许,但眼神却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种认清现实、做出抉择后的、混合着无奈与释然的平静。

他不再犹豫,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到玉床对面的一张铺着锦垫的石凳上,缓缓坐下,仿佛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耗尽了他不少力气。他伸手拿起石桌上一个鎏金酒壶,也顾不上用酒杯,直接对着壶嘴,“咕咚咕咚”地猛灌了几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他花白的胡须流下,浸湿了胸前的僧袍,他也浑然不觉。几口酒下肚,他那苍白的脸上才恢复了一丝血色,眼神也重新聚焦。

“殿下……神机妙算,洞悉一切,老衲……心服口服,再无半点隐瞒。”

他用袖口胡乱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声音依旧沙哑,却平稳了许多,开始以一种沉痛而缓慢的语调,讲述那个隐藏了数百年、血腥而诡异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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