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摆手,急声解释道,生怕你一个不满就翻脸,“殿下明鉴!这‘魔石’的神异,确确实实不在于其形,而在于其内蕴的‘源质’!其色黑,是因其能吸纳光线;其质轻,是因其结构迥异凡物。老衲敢以性命担保,此物绝非凡品!殿下只需贴身携带,不消半日,便能感受到其隔绝那怪物精神侵蚀的妙用!至于辅助修炼……老衲这身修为,便是明证!”
他生怕你不信,甚至急得指天画地,赌咒发誓,与之前那老谋深算的枭雄模样判若两人。
“哦?是吗?”你挑了挑眉,指尖摩挲着“魔石”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似乎还在掂量他话中的真伪。片刻后,你仿佛被他说动,又或者只是不想在细枝末节上纠缠,用一种理所当然的、仿佛在吩咐下人办事的随意语气道:
“既如此,你便先给本宫备上几十块,品相、大小都要上好的。本宫要带回京去,呈与陛下,让钦天监和太医院的那帮老学究们,好好参详参详,看看这滇南深山中产出的‘奇物’,到底是个什么路数,于国朝有无裨益。”
你再次轻描淡写地搬出了“陛下”和“朝廷机构”,将索要“魔石”的行为,包装成了“为君分忧”、“进献祥瑞(或查究妖物)”的正当公务,让相净禅师连讨价还价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没问题!绝无问题!”相净禅师闻言,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应承,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谄媚的笑容,“莫说几十块,便是殿下要几百块,只要库中还有,老衲定当倾尽所有,为陛下、为殿下分忧!”
说完,他便亲自转身,步履有些蹒跚却急切地走向山洞深处一个隐蔽的角落。那里看似是洞壁,但他在某处凸起的石笋上按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机括轻响,一块看似浑然一体的石壁竟向内滑开,露出一个约莫半人高的暗格。暗格内,赫然是一口造型古朴、厚重无比的青铜箱子,箱体表面雕刻着繁复的、充满滇地少数民族风格的狰狞兽纹,显得神秘而森严。
相净禅师吃力地将那口青铜箱拖了出来,打开箱盖。顿时,一股更加浓郁、混杂着淡淡腥檀与奇异暖香的气味弥漫开来。箱内铺着厚厚的黑色丝绒,上面整齐地码放着数十块大小不一、但同样漆黑如墨的“魔石”。大的有碗口大小,厚逾寸许;小的只有鸽卵大,形状也不甚规则。在洞内火光的映照下,这些石头表面偶尔流转过一丝极其暗淡的、仿佛油脂般的幽光,更添几分诡异。
“殿下,您请看,这些都是历年积攒下来的上品,内蕴‘源质’最为精纯。”相净禅师小心翼翼地从箱中捧出几块较大的“魔石”,如同献宝般呈到你面前,脸上带着讨好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这些都是召家得以崛起的根本,如今却要拱手送人。
你目光扫过箱中那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石头,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他的“诚意”。
“不过,殿下,”相净禅师似乎想起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连忙又补充道,脸色变得郑重起来,“此物虽神异,却有一个极其麻烦的缺陷——畏光!尤其是白日之下的炽烈天光!一旦被阳光直接照射,短则一盏茶,长则半个时辰,其表面便会迅速出现龟裂,继而崩解,最终化为一滩腥臭的黑水,再无半点效用。便是寻常的烛火、油灯光芒,长久照射亦有损害,只是过程缓慢许多。”
他指了指洞壁上那些自发微光的萤石与珍珠:“故而老衲平日修炼、存放此物,皆在这不见天日的山洞深处,照明也只敢用这些火把微光。殿下若要将其带回京师,路途遥远,务必寻一口厚实密闭的容器盛放,最好是以厚铜箱密封,外层再裹以黑布,千万不可使其见到一丝天光!”
他这番叮嘱,倒是情真意切,显然不想让你千里迢迢带回去一堆废渣,平白触怒“天颜”。
“嗯,本宫知道了。”你点了点头,对他的“贴心”提醒不置可否,心中却对这“魔石”的特性又多了几分了解——畏光,这倒是个有趣且关键的弱点。
很快,相净禅师便命人(实则是他自己亲自去取,显然不放心让旁人经手)找来了一口同样厚重、带有夹层、内衬黑色绒布的紫铜箱子。在你的注视下,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数十块大小不一的“魔石”从青铜箱中转移到紫铜箱内,每一块都用柔软的绒布隔开,防止碰撞。盖上箱盖后,他又取出一种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蜡状物,仔细地将箱盖缝隙尽数封死,确保不会透入丝毫光线。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将封好的紫铜箱恭敬地捧到你面前。箱子不大,却因紫铜厚实与“魔石”本身某种特性,显得颇为沉重。
“魔石”到手,关键情报亦已获取,此间之事便算暂告一段落。你从玉床上起身,目光再次扫过山洞中那些如同受惊鹌鹑般蜷缩在角落、眼神麻木空洞的夷人少女。她们大多不过二八年华,本该是人生中最明媚鲜活的年纪,如今却如同行尸走肉,被囚在这暗无天日的淫窟,成为这老魔修炼邪功、发泄兽欲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