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蒙州黑石(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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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中并无多少悲悯——这世道,比她们更惨的多了去了。但既然撞见,又刚以“朝廷”名义慑服此间主人,些许姿态,总是要做的。既能稍安己心(或许有之),亦能进一步敲打这老魔,彰显“上国皇后”的“仁德”。

你转过身,看着垂手侍立、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的相净禅师,用一种带着明显恶趣味、半是命令半是调侃的语气说道:

“大师,不是本宫说你。你这‘清修’的洞府,陈设倒是豪奢,可对待这些‘侍奉’的姑娘,未免也太过吝啬粗陋了些。”

你故意在“清修”和“侍奉”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那些少女身上勉强蔽体的、单薄而暴露的“衣物”,以及她们赤裸的、沾着尘灰的双足。

“瞧她们这身打扮,跟山里的生夷野人何异?传扬出去,岂不有损大师你这‘得道高僧’、‘召家老太爷’的颜面?知道的,说你是节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召家穷得连几匹像样的布帛都拿不出来,苛待下人至此,岂是积善之家应有之风范?”

你这番话,尖酸刻薄,句句戳在相净禅师的肺管子上。既点破了他荒淫的本质,又用“吝啬”、“粗陋”、“有损颜面”、“非积善之家”等字眼,从另一个角度施压。对于他这等好面子、重声名(哪怕是伪善的声名)的土皇帝而言,这种明褒实贬的挤兑,有时比直接叱骂更让人难堪。

相净禅师的老脸顿时涨得如同猪肝,花白胡须都因羞愤而微微颤抖。他何曾被人如此当面奚落?尤其还是在他视作禁脔、可任意玩弄的“炉鼎”面前!一股邪火直冲顶门,体内那因长期服食“魔石”而变得驳杂暴戾的真气都差点失控暴走。他死死攥紧袖中双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才勉强压住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杀意。

不能怒!不可怒!眼前之人,动不得!他背后代表的,是召家绝对无法抗衡的庞然大物!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在心中疯狂嘶吼,脸上肌肉抽搐,最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殿……殿下教训的是!是老衲……是老衲考虑不周,慢待了……慢待了这些丫头。老衲……老衲回头就派人下山,去理州城最好的绸缎庄,采买上好的苏杭丝绸、蜀锦云缎,给她们裁制新衣!再置办些舒适的被褥枕席,定让她们……让她们住得舒服些!”

他这话说得憋屈无比,明明心中恨极,却不得不顺着你的话头,承认自己“吝啬”、“考虑不周”,还得打落牙齿和血吞,承诺改善这些“炉鼎”的待遇。这种屈辱感,远比断他几根骨头更甚。

“嗯,这还差不多。”你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真的只是来视察下属工作、提出改进意见的上位者,“佛门讲求慈悲为怀,大师既已皈依我佛,更当时时心存善念,善待众生才是。这些姑娘既与你有缘,在此‘侍奉’,便莫要亏待了。好好将养着,说不定将来还有一番造化。”

你这话更是杀人诛心,将他这淫窟魔穴说成是“佛门清净地”,将囚禁凌辱说成是“有缘侍奉”,还假惺惺地说什么“将来造化”,简直是将他的脸皮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是……是……殿下慈悲……老衲……谨记。”相净禅师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低着头,不敢让你看见他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怨毒与杀意。

你将他那副憋屈到极点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冷笑,知道火候已到,过犹不及。便不再多言,对身旁的曲香兰使了个眼色。

曲香兰会意,上前一步,轻松提起那口沉重的紫铜箱——她得你这一日【龙凤和鸣宝典】和【万民归一功】秘法双修灌溉,【萌芽新生篇】内力精进不少,提这百十斤的箱子自然不在话下。

“先回理州城,寻个稳妥的客栈落脚。”你对曲香兰吩咐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洞内所有人都听清。接着,你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刻意说给相净禅师听:“这箱中之物,邪性未明,诡异非常。在未弄清其根底、找到妥善处置或利用之法前,切不可妄动,以免反受其害。”

你这番话,既表明了自己的谨慎态度,也间接向相净禅师传递了一个信息:你对“魔石”并非全无戒心,也并非急不可耐地要利用它提升功力,而是持一种研究、审慎的态度。这能进一步麻痹他,让他觉得你或许不会立刻大规模使用“魔石”,从而减少他对你实力可能急剧膨胀的担忧和潜在敌意。

稳住了禅圣寺这边的局面,敲定了“魔石”的归属,你心思电转,决定将下一个目标,指向另一个看似无关、实则可能藏着更深秘密的势力。

“召家与这禅圣寺,既然已表明了态度,”你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宫也就不在此多作停留了。滇中之事千头万绪,还需一一处理。”

你话锋陡然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声音也沉了下来:

“不过,在离开理州之前,有另一桩事,倒是让本宫颇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