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你目光投向山洞外沉沉夜色,仿佛穿透石壁,看到了远方那座巍峨连绵的山脉。
“点苍派。”你缓缓吐出这三个字,语气中带着一种玩味与审视,“滇中道门魁首,执牛耳者数百载,向来以清静无为、超然物外自居,门下弟子谨守戒律,鲜少参与江湖纷争,在滇地名声倒是不坏。”
相净禅师听到“点苍派”三字,瞳孔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缩。点苍派与召家的禅圣寺,一佛一道,分别代表着滇中武林白道与地方豪强的两大山头。数百年来,两家明面上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偶尔还有些香火情分(毕竟都需要在滇中这块地盘上共存),但暗地里的较劲、争夺资源、挤压对方生存空间的事情从未少过。只是彼此忌惮,又都根基深厚,才维持着表面上的平衡。
你不理会他细微的神色变化,继续用那种仿佛闲聊、却又字字诛心的语气说道:
“可据本宫所知,这数十年来,点苍派每年亦会从山下村镇,乃至更远的州县,秘密搜罗、或以各种名目‘收取’上百名童男童女。对外宣称是选拔有根骨的弟子,或为山中修行人提供仆役。可本宫派人数番查探,那些被送上山的孩童,大多渺无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你转过头,目光如电,直视相净禅师:
“他们点苍派,山门远在云岭西麓,与蒙州隔着重重险峻山峦、数百里之遥。总不会也像你们召家一样,隔山跨水,就为了给那蒙州深山里的‘山神’上供吧?”
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还是说,他们点苍山上,也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需要以童男童女血食供养的‘东西’?亦或者……他们与那‘山神’之间,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更深层次的勾结与交易?”
你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相净禅师心中激起千层浪!疑窦如同疯狂滋生的藤蔓,瞬间爬满他的心头!
对啊!召家献祭,是为了换取“魔石”,提升实力,稳固统治。那点苍派呢?点苍派那些牛鼻子,一向自诩玄门正宗,讲究的是清心寡欲、炼丹养气,他们要那么多童男童女做什么?炼丹?从未听说点苍派有以人炼丹的邪法!做仆役?哪家用得了那么多?还年年都要!
难道……他们真的也发现了“魔石”的奥秘?或者,他们与那怪物之间,有更直接、更隐秘的联系?甚至……那怪物的出现,本就与点苍派有关?
无数可怕的猜测瞬间涌上相净禅师的心头。他猛然想起,当年与庄无凡发现“魔石”和怪物时,似乎就有些过于“巧合”。而点苍派这些年虽然低调,但其势力在滇西的扩张,似乎也从未停止过……难道这一切背后,都是点苍派在搞鬼?他们想利用那怪物和“魔石”,彻底掌控滇中武林,甚至取代召家、庄家,成为滇南真正的无冕之王?
细思极恐!相净禅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如果真是这样,那召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岂不一直在为他人做嫁衣?甚至可能早已落入别人的彀中而不自知!
他看着你那张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件趣事的脸,心中对你的忌惮瞬间达到了顶点!这个年轻人,不仅武力强绝、背景通天,其心机之深、眼光之毒、煽风点火的手段之高明,更是令人胆寒!轻飘飘几句话,就让他对数百年的“老邻居”点苍派产生了最深刻的怀疑与敌意!
“殿下明察!”相净禅师的声音因激动和某种后怕而有些发颤,“点苍派……点苍派那些牛鼻子,一向道貌岸然,背地里不知做了多少龌龊勾当!经殿下这么一提点,老衲……老衲也觉得此事大有蹊跷!他们年年索要那么多童男童女,定有不可告人之秘!说不定……说不定那蒙州怪物,就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他这倒不全是迎合,而是真的被你的话引导,产生了强烈的怀疑。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自己生根发芽。
“哦?大师也这般认为?”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仿佛很满意他的“上道”,“既如此,本宫倒真该去点苍山走一遭,好好问问那些‘清修’的道长们了。看看他们年年索要的那么多孩童,到底用在了何处。若真与那‘山神’有染,或是行那伤天害理之事……哼,朝廷与道门能容得下蒙州的怪物,却未必容得下与怪物勾结、残害子民的道门败类!”
你这话,既是说给相净禅师听,也是为自己下一步行动造势。将调查点苍派与“清查道门败类”、“维护朝廷与道门清誉”挂钩,便师出有名,且站在了道德与法理的制高点上。
“殿下英明!正该如此!”相净禅师连忙附和,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若真能借朝廷(和你)之手,扳倒点苍派这个潜在的最大对手,对召家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事!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暗中提供一些对点苍派不利的“证据”了。
你看着他眼中闪烁的算计与狠厉,心中了然。一颗不信任与猜忌的种子,已成功埋下。日后即便你不主动对付点苍派,召家与点苍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