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先声夺人(1 / 7)

又经过一个白天的鏖战,这一夜你们睡得格外香甜安稳。

直到翌日清晨,当第一缕温暖的阳光穿透雕花木窗的缝隙,在室内投下斑驳跃动的金色光斑,其中一缕恰好调皮地洒在你闭合的眼睑上时,你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浮起,首先感受到的是怀中温软丰腴的触感,以及鼻端萦绕的、混合了女子体香与昨夜情欲气息的暖腻甜香。你垂下眼眸,映入眼帘的便是曲香兰那张依旧沉浸在睡梦中的绝美脸庞。晨光为她白皙细腻的肌肤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几缕乌黑发丝因汗湿而黏在泛着健康红晕的颊边。她樱唇微启,吐息均匀细长,长长的睫毛如同停歇的蝶翼,随着呼吸极轻微地颤动,在眼睑下投出两道淡淡的阴影。她睡得很沉,眉宇间还残留着昨夜极致欢愉后的慵懒与满足,整张脸透着毫无防备的纯真与依赖,仿佛初生的婴儿蜷缩在最安全的港湾。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美得令人屏息的睡颜,你素来冷硬的心湖也不由得微微漾开一丝柔和的涟漪。你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开她颊边那几缕散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宝。随后,你低下头,在她光洁微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短暂而温暖的吻。这吻不含情欲,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与标记。

你小心翼翼地将自己从她依旧如八爪鱼般紧紧缠绕着你的柔软臂弯中抽离。她的身体在睡梦中不满地嘤咛一声,本能地朝你离开的方向蹭了蹭,但终究没有醒来。你赤足踏在冰凉的地板上,无声地穿好那身看似普通、实则用料考究的青色秀才长衫,将每一处褶皱抚平,重新束好发冠。镜中的身影迅速从昨夜慵懒的情人恢复为那个气度沉凝、深不可测的“杨仪”。

在离开房间前,你特意走到门外,轻轻叩响了隔壁杂物间的板壁。很快,昨夜当值、今晨正在柜台后打着哈欠的年轻伙计揉着眼睛小跑过来。

“客官,您吩咐?”伙计脸上堆起职业的笑容。

你没有多言,直接从袖中摸出几钱碎银子,约莫三四钱重,放在伙计掌心。银子的分量让伙计精神一振,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我夫人身子不适,需静养,今日莫要让人打扰。”你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另外,房中有些自京中带来的要紧物事,不容有失。将这房门从外锁好,钥匙你亲自保管。未经我允许,任何人——包括你们掌柜,不得入内。听明白了?”

伙计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碎银,又瞥了一眼你平静无波却隐含威仪的脸,连忙点头哈腰:“明白!明白!客官放心!小的这就去拿锁,保管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夫人您安心静养,绝无人敢扰!”

你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伙计转身快步下楼,不多时便取来一把崭新的黄铜大锁,“咔嚓”一声将房门从外牢牢锁住,钥匙小心揣进怀里。

你对外宣称的理由是夫人需静养、房中有贵重物品。但这只是表象。真正让你在意的,是床下那口装满“魔石”的紫铜箱子。此物虽不为寻常百姓所知,但那口厚实沉重、工艺不凡的铜箱本身,就代表着价值。在这边陲之地,一个纯铜的箱子,少说也价值十几两银子,足以让一些亡命之徒铤而走险。你虽不惧,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谨慎从来不是坏事。

待一切安排妥当,天色已大亮。你返回房中,唤醒仍在赖床的曲香兰。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你已穿戴整齐站在床边,晨曦为你挺拔的身影勾勒出金色的轮廓。她脸上瞬间飞起红霞,想起昨夜的疯狂,羞赧地将半张脸埋进锦被,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望着你,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与娇慵:“夫君……什么时辰了?”

“辰时三刻了。”你语气温和,“起来洗漱用些早点,我们该出发了。”

曲香兰闻言,连忙挣扎着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上面还残留着昨夜欢爱的点点红痕。她低呼一声,慌忙拉高被子掩住胸口,脸上红晕更盛,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你背过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清晨凉爽的空气涌入,冲淡房中暧昧的气息。

两人简单地用青盐漱口,以温水净面。客栈送来的早点是两碗热气腾腾的过桥米线,配以几样滇地特色的酱菜。你们沉默而迅速地用完,并未多作交谈,一种无形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结清房钱,你再次叮嘱伙计看好房门后,你们便离开了“福来客栈”,汇入理州城清晨渐渐喧嚣起来的人流,朝着城西那座在湛蓝天空下显得格外巍峨雄伟、峰顶积雪皑皑的点苍山走去。

理州城西,有一片巨大的天然湖泊,名曰“镜湖”。此湖水面开阔,平滑如镜,水质清澈至极,倒映着天光云影与湖畔的垂柳繁花,是理州十景之首,素有“高原明眸”之美誉。

你们并肩走在镜湖畔以青石板铺就的蜿蜒小径上。时辰尚早,湖畔游人不多,只有几个早起的渔翁在远处垂钓,以及一些浣衣的妇人蹲在石阶上捶打衣物,棒槌声清脆,在宁静的湖面上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