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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的三名长老也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起身,顾不得揉一揉跪得酸麻疼痛的膝盖,也争先恐后地簇拥上来,一个个脸上堆满了最热情、最谦卑、最惶恐的笑容,将你和曲香兰如同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那小心翼翼、亦步亦趋的姿态,仿佛你们是易碎的琉璃,生怕有丝毫怠慢。
于是,点苍山自开派以来,或许是最为滑稽、荒诞、却又让所有目睹者心惊胆战的一幕,出现了。
你和曲香兰,一个青衫磊落,气度沉凝,一个苗装艳丽,姿容绝世,并肩走在最前,步履从容,仿佛不是在离开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风暴的“险地”,而是在自家后花园中闲庭信步,欣赏着山间云海松涛的美景。
而在你们身后,点苍派当代掌门,在滇中地区被尊称为“清虚真人”、“活神仙”的清虚子,以及派中地位尊崇、平日受无数弟子敬畏的三位长老,却如同最恭顺的跟班仆役,弯着腰,弓着背,脸上挂着近乎谄媚的、小心翼翼的笑容,亦步亦趋地跟随着。他们不敢靠得太近,怕唐突了“贵人”;也不敢离得太远,怕显得不够恭敬。清虚子更是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你的神色,只要你的目光稍微在某处景物上多停留一瞬,他便立刻用最谦卑的语气,介绍起那处景致的来历、传说,语气之热情周到,堪比最专业的导游。
沿途遇到的点苍派弟子,无论是正在练剑的、打坐的、还是洒扫庭除的,看到这幅足以让他们毕生难忘、颠覆所有认知的景象,全都惊得目瞪口呆,手中的长剑、拂尘、扫帚跌落在地都浑然不觉!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目光在你们和自家那卑躬屈膝的掌门、长老之间来回移动,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茫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对未知的恐惧。
他们不知道这个青衫年轻人是谁,也不知道那个苗家女子是何方神圣。他们只知道,连他们眼中如同神仙中人、高高在上的掌门真人和各位长老,在此人面前都如此卑微恭敬,那此人的身份和来头,恐怕是他们穷尽想象也无法触及的恐怖存在!一些机灵的弟子,已经悄悄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心中惴惴不安,猜测着山上是否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对于这些惊疑、畏惧、好奇的目光,你恍若未觉,只是与曲香兰低声交谈着,偶尔指向某处奇峰怪石、古树流泉,似乎真的在欣赏风景。而清虚子等人,则对弟子们那惊骇的目光视若无睹,或者说,他们此刻全部的心神都系于你一身,根本无暇他顾。只要能送走这尊煞神,些许脸面,早已不值一提。
在这诡异而沉默的队伍行进下,原本漫长的山路似乎也变得短了许多。不多时,你们便来到了那座巍峨庄严的点苍派山门之前。
四名守山弟子依旧如标枪般挺立,但当他们看到掌门真人和三位长老,竟然如同仆役般,簇拥着方才那一男一女走出山门,且姿态卑微至此,一个个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下巴几乎掉在地上。尤其是之前那个曾出言不逊、后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张明盛,更是面如土色,双腿发软,差点当场瘫倒。
“殿下……山路崎岖,您……您慢行。若有任何差遣,只需派人传讯,点苍派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在山门前,清虚子再次深深躬身,几乎将额头贴到膝盖,声音颤抖而恭谨。
你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驱赶一只无关紧要的蚊蝇。然后,便与曲香兰并肩,踏上了下山的青石台阶,身影很快消失在苍翠的山道拐角,融入那云雾缭绕、松涛阵阵的山景之中。
直到你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再也看不见,山门前那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才骤然一松。
“扑通!”
“扑通!”
几名长老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冷汗早已浸透了几层衣衫,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清虚子也是身形摇晃,若非及时扶住了身旁的石质辟邪雕像,恐怕也要瘫软下去。他望着你们消失的方向,眼神空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更深沉的、如同深渊般的恐惧与疲惫。
“掌……掌门……我们……我们就这么让他走了?”一名长老挣扎着爬起来,声音嘶哑,心有余悸地问道,依旧不敢相信这场风暴竟然如此“轻易”地过去了。
“不然呢?”清虚子苦涩一笑,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无力,“留他下来,共进晚膳?探讨道法?还是……请他欣赏我点苍夜景?”
“可是……可是他知道了一切!他知道我们……”另一名长老急切道,眼中满是忧虑。
“他知道,又如何?”清虚子打断他,长长叹息一声,那叹息仿佛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佝偻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在他面前,在他所代表的皇权面前,在‘皇后’和‘如朕亲临’金牌面前……我们,还有秘密可言吗?我们,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他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