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峨嵋师妹(1 / 7)

你转过身,不再看窗外景致,步履从容地走回紫檀桌案前。你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天然的优雅与掌控感。你伸手,用三根手指捻起那枚静静躺在桌案上、依旧散发着无形皇威的“如朕亲临”赤金令牌,指尖能感受到金属特有的微凉与沉甸甸的分量。你并没有立刻收起,而是将其在指尖把玩般转了两圈,赤金的光芒在指间流转,映照着你平静无波的眼眸。然后,你才仿佛漫不经心般,将其重新揣回怀中那看似普通、实则内有夹层的青色长衫内袋。随着金牌消失,厅堂内那令人窒息的皇道威压,似乎也随之一轻。

你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瘫软在地、如同等待最终宣判的死囚般的清虚子,以及他身后那几名依旧伏地不敢抬头的长老。你的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的、仿佛只是来此做客闲谈般的笑容。

“清虚掌门,今日叨扰了。”你开口,声音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歉意,“本宫问的话,想必你也答得累了。既然事情已大致问明,本宫心中也有数了,那便不再多留。”

你顿了顿,语气依旧轻松随意,仿佛只是普通朋友告别:

“本宫这便回云州了。你们,也早些休息吧,莫要再跪着了,这青石地面,跪久了伤膝盖。”

说完,你甚至对身旁一直静立、仿佛影子般的曲香兰,使了个眼色,语气带着点亲昵的随意:“香兰,走了,这山间风大,当心着凉。”

“是,夫君。”曲香兰心领神会,立刻莲步轻移上前,伸出纤纤玉手,为你理了理那本就一丝不苟的青色长衫衣领和袖口,动作自然熟稔,仿佛做过千百遍。她低眉顺目,姿态温婉,与方才那静立时散发的隐隐危险气息判若两人。

听到你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就要离开,清虚子和那三名长老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难以置信、仿佛从地狱瞬间被拉到天堂的巨大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们!心脏在经历了极致的恐惧和压抑后,猛然被这“赦免”的希望冲击,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他竟然不追究了?就这么……放过我们了?不治我们助纣为虐、知情不报、甚至参与献祭之罪了?这……这怎么可能?!是了!是了!皇后殿下何等身份,想必是看在我等是被逼无奈、且未直接害人性命、甚至尽量挑选可怜孩子的份上,法外开恩!又或者,殿下有更重要的目标(庄家),暂时无暇理会我们这些小角色!无论如何,活下来了!点苍派保住了!

然而,这狂喜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

就在清虚子几乎要喜极而泣、准备磕头谢恩时,你走到厅堂门口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你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瞥着身后那几名因为狂喜而表情呆滞、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的道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用一种带着淡淡调侃,却又隐含深意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对了,清虚掌门,各位长老,你们也快些起来吧。一直这么跪着,成何体统?”

你顿了顿,语气中的调侃意味更浓,却让清虚子等人刚刚升起的暖意瞬间冻结:

“本宫虽为皇后,却也是讲道理、重礼数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仗着身份,苛待了你们这些方外之人,传出去,岂不坏了本宫的名声?”

“再说了……”

你终于完全转过身,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目光却平静地扫过清虚子等人瞬间再次惨白的脸,缓缓说道:

“你们点苍派,传承百年,名满西南,这待客之道,本宫今日也算领教了。只是,这‘送客’的礼数,似乎还差了些火候。难道,贵派的规矩,是让客人自己识路下山,而不需主人相送一程么?”

你的声音不大,语调甚至算得上温和有礼。

但听在清虚子等人耳中,却如同腊月寒风,瞬间吹散了他们心中那点可怜的狂喜,让他们如坠冰窟,浑身冰冷!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们脸上!

他们瞬间明白了!这不是放过!这是敲打!是警告!是提醒他们认清自己的位置和身份!皇后可以“不计较”他们之前的罪过,但那不是因为他们无辜,而是因为皇后“宽宏大量”!但“宽宏大量”不等于“既往不咎”,更不等于他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他们必须表现出足够的“悔过”和“恭顺”!而“恭送”皇后下山,就是他们此刻必须履行的、最基本的“礼数”和“态度”!

“是!是!是!罪臣糊涂!草民糊涂!草民该死!草民这就恭送殿下!恭送殿下下山!”

清虚子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甚至顾不上拍打道袍上沾染的灰尘,也顾不上整理凌乱的道冠和散落的花白须发,便点头哈腰、卑躬屈膝地小跑到你面前,深深弯下腰,几乎将身体折成九十度,做出了一个无比标准、甚至带着谄媚的“请”的手势。那副模样,比宫中训练有素、最懂得察言观色的老太监,还要恭敬十分,卑微百分!

小主,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