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门可罗雀(1 / 5)

作为滇中地区的首府,云州城的规模与气象,远非理州那等边陲小城可比。

尚未接近城池,远远便已感受到其磅礴之势。城墙高耸,目测超过四丈,以巨大的青灰色条石砌就,历经风雨沧桑,墙体上布满斑驳痕迹与暗绿的苔藓,却更显雄浑厚重。墙头雉堞如齿,旌旗招展,依稀可见甲士巡弋的身影。城墙向两侧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将大片土地与人口庇护其中。

护城河宽逾十丈,河水引自城外沧水支流,水流湍急,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巨大的吊桥已然放下,以铁索绞盘固定,桥面可容四辆马车并行。城门洞高大深邃,以铁皮包裹的沉重城门敞开着,门下行人车马络绎不绝,如同汇入巨兽口中的溪流。

缴纳了微不足道的入城税,你们随着人流缓缓通过幽深的城门洞。光线一暗复又一明,喧闹的声浪与鲜活的市井气息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瞬间将你们吞没。

城内的景象,果然不负“滇中首府”之名。

街道极为宽阔,主干道足以容纳八辆马车并驾齐驱,地面全由切割整齐、打磨光滑的青石板铺就,平整如镜,岁月与无数车马行人的踩踏,使其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望不到尽头。建筑多为两层甚至三层,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风格融合了中原的典雅与滇地的繁复装饰,显得既大气又别具特色。

绸缎庄的招牌在风中轻晃,橱窗内陈列着蜀锦、云缎、苗绣,光华夺目;珠宝行的门面低调奢华,隐约可见柜内珠玉生辉;钱庄当铺的门脸厚重沉稳,进出之人衣着光鲜;酒楼茶肆更是数不胜数,幌子飘扬,酒香菜味四溢,跑堂的吆喝声、食客的谈笑声、说书人的醒木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街道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有挑着担子、高声叫卖本地山货、鲜果的小贩;有牵着驮满货物的马帮缓缓经过,铜铃叮当;有乘坐轿子的官员、富商;有身着各色民族服饰、来自不同部落的夷人,他们或进行交易,或好奇地打量城市;更有不少江湖客打扮的人物,携刀佩剑,神色匆匆。车马粼粼,人流涌动,各种口音的讨价还价声、招呼声、孩童嬉闹声、牲畜嘶鸣声……汇聚成一曲宏大而鲜活的城市交响,充满了蓬勃旺盛的生命力与烟火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味道:刚出笼的包子馒头的面香,烤肉摊上油脂炙烤的焦香,药材铺飘出的苦涩清幽,脂粉铺传来的甜腻,以及尘土、汗水、牲畜粪便等混合而成的、独属于繁华都市的底味。

曲香兰显然也被眼前的繁华景象所慑,她虽曾游走江湖,但太平道的活动多在偏远之地或秘密进行,如此规模、如此开放繁华的大城,她也来得不多。她下意识地靠近了你一些,一双美眸好奇地四处张望,对这座充满活力的城市流露出新鲜与惊叹。

你没有立刻去寻找目的地,而是先牵着骡子,沿街打听,找到了之前黑脸张提及的、川蜀马帮在云州常驻的客栈“云绣通铺”。这是一家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客栈,门面不小,进出多是风尘仆仆的马帮汉子,门口拴着不少驮马,空气中弥漫着草料与皮革的气味。

你本意是想寻到黑脸张等人,再设宴答谢一番,毕竟他们一路护送,也算有些交情。然而向掌柜的一打听,才知道黑脸张一行早在两日前便已售完货物,结算清楚,离开了云州,返回蜀中了。你心中略感遗憾,却也只好作罢。江湖儿女,聚散随缘。

既然如此,便直入正题。

按照记忆中孙崇义报告上留下的地址,你牵着骡子,带着曲香兰,在云州城错综复杂的街巷中穿行。云州城规模宏大,街道纵横,初来者极易迷失方向。但你记忆超群,方向感极佳,结合路牌与不时问询,很快便找到了那条报告中提及的、位于城东南的“南华街”。

这里是云州城最繁华的商业街区之一,街道宽阔整洁,两侧商铺更为高大华丽,所售商品也明显更高档。绫罗绸缎、古玩玉器、文房四宝、酒楼戏院……应有尽有,往来行人衣着光鲜,气度不凡。

然而,当你按照门牌号,最终站在那家挂着“新生居云州供销社”巨大牌匾的店铺前时,眉头却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

与周围那些宾客盈门、人声鼎沸的传统商铺相比,眼前这家店铺,显得格外的……冷清,甚至可以说,孤寂。

店铺的门面很新,与周遭古色古香的建筑风格迥异。宽大的橱窗并非传统的木棂纸窗,而是镶嵌着整块巨大、晶莹剔透的平板玻璃!这在这个时代,绝对是奢华与奇技的象征。透过光洁如无物的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店内明亮的光线,以及陈列在银白色金属货架上的各种商品——那些色彩鲜艳的包装、造型奇特的器物,在阳光下折射出诱人却陌生的光泽。

店铺的招牌是黑底金字,字体是现代简洁风格,“新生居”三个大字尤为醒目,旁边还有较小的“云州供销社”字样。招牌崭新,一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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