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招摇过市(2 / 6)

……”

几个穿着绸衫、像是小商贾模样的人,聚在一家干货铺门口,愁眉苦脸地交谈:“……这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庄家把控着码头、车马行,连城里的铺面租子都涨了又涨。咱们这些小本生意,赚的银子大半都交了‘孝敬’,还让不让人活了?”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隔墙有耳!……听说那位‘小滇王’最近脾气越发不好了,前几日城南李记布庄的老板,就因为晚交了一天‘例钱’,铺子都被砸了,人现在还躺在家里下不了床呢!” “唉……”

更远处,一座气派的酒楼二楼临窗位置,几个衣着光鲜、佩戴兵刃的江湖客,正凭栏饮酒,声音虽被刻意压低,却逃不过你的感知: “……庄家这次的手笔不小啊,听说连‘赤水帮’那边都打点到了,要确保从蒙州到交州这段水路,‘干干净净’。”

“可不是么,看来庄家是铁了心要把那批货……嗯,咱滇中的山货,神不知鬼不觉地全送出去。点苍派那边封山,怕也是与此有关,掩人耳目罢了。”

“慎言!此事牵连甚大,莫要多谈,喝酒喝酒!”

这些零碎的信息,如同散落的拼图片段,在你强大神念的梳理与远超常人的逻辑推演能力下,迅速被归类、分析、串联。庄家对水路的严密控制与疯狂敛财、点苍派异常封山背后的蹊跷、本地商贾的怨声载道、江湖势力与庄家的隐秘勾连……一幅关于云州,关于庄家,关于那场“山神”献祭背后可能牵连的更大阴谋的模糊图景,正在你心中逐渐清晰、成形。

而你骑行的路线,也并非完全随机。你有意无意地,向着城市西南方向,那片屋宇连绵、明显比寻常坊市更加规整、高大、戒备也似乎更森严的区域靠近。那里,是云州城的官署及豪族聚居区。远远望去,高墙深院,门楼巍峨,隐约可见“庄府”、“李府”等匾额。其中尤以一座占据了几乎半条街的庞大宅院最为醒目,门庭开阔,石狮狰狞,院墙高耸,守卫森严,即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其不容侵犯的威严与压抑感。那,想必就是“小滇王”庄氏一族的府邸所在了。

你没有过于靠近,只是在邻近的街道缓速骑行了一圈,将周遭地形、岗哨分布、人流特点等尽收眼底,便调转车头,向着来路返回。

曲香兰浑然不觉你这些暗中观察,兀自沉浸在新奇体验与美味点心的愉悦中。她一会儿小口啜饮着甜丝丝、刺舌头却令人上瘾的橘子汽水,一会儿小心品尝着松软香甜的奶油蛋糕,偶尔指着街边某个有趣的杂耍摊贩或售卖奇特色彩布匹的店铺,在你耳边软语几句,完全抛却了太平道坤字坛主的阴鸷与心机,四十许岁的妇人,在你这“夫君”身边,竟流露出几分少女般的娇憨与依赖。夕阳的余晖为她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沾着一点白色的奶油,这幅画面,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纯净之美。

你偶尔回头瞥见她嘴角的奶油,不由得失笑,空出一只手,用手指轻轻替她拭去,动作自然亲昵。指尖触碰到她柔软温润的唇瓣,带来一阵微妙的悸动。

“瞧你,吃得像只小花猫。”你笑着打趣,“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孩子似的。”

曲香兰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羞赧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下意识地伸出粉嫩的小舌,舔了舔刚刚被你指尖拂过的唇角,那无意识的动作带着难以言喻的魅惑。随即,她似乎意识到这动作更显暧昧,脸更红了,娇嗔地在你背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声音低如蚊蚋:

“夫君……你又取笑人家!”

其声娇柔,其态妩媚,与昔日那个心狠手辣的太平道坛主判若两人。晚风拂过,带来她身上混合了糕点甜香与女子体香的淡淡诱人气息。你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热与柔软,心中微微一动,但旋即压下那一丝涟漪,转过头,继续专注于前方的道路与脑海中不断整合的信息。

暮色渐浓,华灯初上。云州城的夜晚,别有一番喧嚣。酒楼茶肆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隐约可闻,夜市也开始摆出摊档,食物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橘色的汽水空瓶被曲香兰小心地拿在手中,蛋糕的油纸也仔细叠好。晚风吹动你的青衫衣袂,也拂动她鬓边的发丝与苗裙的流苏。在越来越浓的暮色与渐次亮起的灯火中,你们的身影逐渐融入云州城繁华而迷离的夜色深处,仿佛只是无数过客中寻常的一对。

与此同时,新生居供销社的后院。

白月秋牵着那头毛色乌黑发亮、步履沉稳的黑骡,沿着青砖铺就的狭窄巷道,缓缓走向角落里的简易马厩。夕阳的余晖将院墙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飘浮着草料、尘土与骡马身上特有的温热气息。她低着头,步履显得有些迟缓,方才在店铺里经历的情绪剧烈起伏,此刻尚未完全平复。

脸上泪痕已干,被晚风一吹,皮肤有些紧绷,眼眶周围依旧残留着明显的红肿,像两瓣被雨水打湿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