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夕阳的余晖将街道染成一片温暖的金橘色。人流比午后更显密集,贩夫走卒、行商坐贾、归家的百姓、巡街的兵丁……各色人等穿梭往来,喧闹声、叫卖声、车马声、孩童嬉笑声混杂在一起,蒸腾着独属于边陲大城粗粝而鲜活的生命力。
你将自行车在门口停稳,示意曲香兰侧坐上去。她有些笨拙地撩起繁复的苗裙裙摆,小心翼翼地侧身坐上后座,一手抱着汽水瓶和蛋糕,另一只手有些无措,不知该扶哪里。你回头看她一眼,笑道:“抱紧我的腰,坐稳了。”
曲香兰俏脸微红,在路人或好奇或惊艳的目光注视下,轻轻“嗯”了一声,伸出纤细的手臂,环住了你的腰身,将温软的娇躯贴在你背上。隔着单薄的衣衫,你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与温度,以及那微微加速的心跳。
你不再迟疑,右脚在踏板上一蹬,自行车便平稳地向前滑出。初始的晃动让曲香兰低低惊呼了一声,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但你很快掌握了平衡,车轮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发出均匀而轻快的“沙沙”声,载着你们,汇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
晚风拂面,带着云州城混杂着炊烟、尘土、食物香气与远方山野气息的特有味道。夕阳将你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穿着朴素青衫、气质卓然的年轻书生,骑着一辆前所未见、闪烁着金属冷光的双轮“奇物”,后座载着一位容颜绝世、银饰叮当的苗家美妇——这组合实在太过醒目,所过之处,无不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惊叹声、议论声不绝于耳。
“快看!那是什么东西?两个轮子竟能立住?”
“瞧那娘子!真是天仙般的人物!”
“那铁架子自己会走?怪哉!怪哉!”
“莫不是番邦来的奇技淫巧?”
……
对于这些目光与议论,你恍若未闻,只是不紧不慢地蹬着车,仿佛闲庭信步。曲香兰起初还有些羞赧,将脸微微埋在你背后,但很快便被自行车平稳而新奇的行进方式,以及手中那两样“奇物”吸引了注意力。
她试着用贝齿去咬那汽水瓶的铁瓶盖。试了几次,终于“啵”的一声轻响,瓶盖跳开,一股带着橘子清香的甜腻气息伴随着细微的气泡声涌出。她惊讶地轻呼一声,小心翼翼地凑到瓶口抿了一小口。冰凉爽甜、带着刺激气泡的液体滑入口中,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奇特口感。她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偷到腥的猫。
“夫君,这甜水……好奇妙!”她凑在你耳边,吐气如兰,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惊喜,“又甜,又有些扎舌头,凉丝丝的,真好喝!”
你感受着耳畔的温热气息,微微一笑,没有回头:“慢点喝,小心呛着。这叫汽水,就是用果子糖水加了气。”
她又撕开蛋糕的油纸包装,一股浓郁的奶油和鸡蛋混合的香甜气息扑鼻而来。那松软金黄的糕体,雪白细腻的奶油,对她而言同样是前所未见。她小心地捏起一小块送入口中,细腻绵软、入口即化的口感,以及那香甜不腻的滋味,让她幸福地眯起了那双妩媚的桃花眼,发出满足的喟叹。
“夫君……这个,这个糕点,也好好吃!”她一边小口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感叹,“我活了四十多年,走南闯北,也算吃过些好东西,可从未尝过这般滋味!又软又香又甜,还不腻人……这‘新生居’到底是谁人所创?竟能做出如此神仙般的吃食?”
你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目视前方逐渐华灯初上的街景,淡淡道:“不过是一些闲暇时琢磨出的小玩意儿罢了,不值一提。你若喜欢,以后常买给你吃便是。”
曲香兰微微一怔,随即想到你那层出不穷的“神仙手段”,心中了然,看向你背影的目光,不禁又柔了几分,环在你腰间的手臂,也悄悄收紧了些,将脸颊轻轻贴在你的背脊上,低低“嗯”了一声,不再多问。
你骑着车,看似漫无目的地在云州城宽阔的主街和错综的巷陌间穿行,速度不急不缓,如同一个真正的外来游客,好奇地打量着这座滇中首府的繁华与细节。然而,你的神念早已如同无数无形的触角,悄无声息地蔓延开去,捕捉着街头巷尾每一丝可能有用的信息。
你的耳朵过滤着喧嚣的市声,精准地捕捉着那些被刻意压低、或在不经意间流露的对话片段:
路边一个卖烤饵块的老汉,一边翻动着铁架上的米饼,一边对旁边卖草鞋的老妪低声道:“……听说了么?庄家二爷上个月又加了三成的‘水路平安钱’,说是赤河上游水匪闹得凶,要加派人手巡江。呸!我看就是变着法儿搂钱!这下可好,从景东府下来的木料,走水路比走山路还贵了!”
不远处一个看似歇脚的短打扮汉子,蹲在茶馆檐下,对同伴抱怨:“……点苍派封山都五六天了,山下的集市都冷清了不少。俺们这些靠给山上送柴米油盐过活的,都快揭不开锅了。唉,也不知道山上到底出了什么事,问谁都不说,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