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那庄无凡老谋深算,庄学纪手段狠辣,其宴……恐非好宴。殿下万金之躯,亲赴险地,还需……万分谨慎。若有任何需下官配合、或可效劳之处,殿下但请吩咐,下官……定义不容辞。”
这话,已经近乎明确的站队和表忠心了。虽然依旧保留着官场的圆滑(“配合”、“效劳”),但“义不容辞”四字,分量已然不轻。
你看着眼前这位被你几句话就震慑得心神不宁、却又迅速做出抉择的滇黔巡抚,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终于彻底收敛,化为一种深不可测的平静。你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过犹不及。
你没有再继续用言语去敲打、施压。对于这种在官场上浸淫了几十年、嗅觉灵敏、善于审时度势的老狐狸来说,点到为止的暗示与利益捆绑,远比赤裸裸的威胁更有力,也更持久。
你只是用一种仿佛在吩咐自家下人办事般的随意语气,转头对你身边那位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的白月秋说道:
“月秋啊,别愣着了。去,给咱们的冯大人,包两罐上好的红烧肉罐头,再拿一筐……嗯,橘子味汽水,用礼盒装好,让大人带回去,给家里的小公子尝尝鲜。小孩子,应该喜欢这些带甜味、有气泡的玩意儿。”
“是!姐夫!” 白月秋如梦初醒,对你的吩咐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像一只欢快的蝴蝶,转身轻盈地跑进了店里,裙裾飞扬。
很快,她便提着一个用深蓝色暗纹锦缎包裹、以同色丝带精心捆扎好的方形礼盒,走了出来。锦缎质地优良,在阳光下泛着雅致的光泽,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她脸上挂着甜美而又不失恭敬的职业化笑容,迈着训练有素的轻盈步伐,走到那位还有些发愣、没完全从你刚才那番“邀请赴宴”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的冯韵安面前,双手将礼盒奉上:
“冯大人,这是我们东家的一点心意,特意送给您家小公子尝尝的。罐头开盖后需尽快食用,或加热后风味更佳;汽水冰镇后饮用,消暑解渴,别有风味。还请您务必笑纳。”
冯韵安看着眼前这个包装精美、显然价值不菲的礼盒,整个人都有些懵了。他刚才可是亲眼看见,那个财大气粗、惯会算计的滇香楼刘老板,花了整整十两雪花银,才从这小姑娘手里买到一小碗残汤!而现在,你这位“殿下”,一出手就是两罐看起来就更不凡的完整肉罐头,外加一整筐(他听清了是“筐”)那听起来就新奇无比的“汽水”!这手笔……未免也太大方了!这份礼,实在太贵重了!
他连忙像被烫了手一样,连连摆手,脸上堆起惶恐不安的表情,推辞道:
“哎呦喂!殿下!这……这如何使得?这实在是太贵重了!下官方才已是叨扰,无功不受禄,岂敢再收殿下如此厚赠?万万不敢,万万不敢啊!”
你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粗瓷茶杯,杯底与桌面轻轻一磕,发出轻微的“嗒”声。你抬起眼皮,用一种平静无波、却蕴含着不容置疑之上位者威严的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目光并不凌厉,却让冯韵安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仿佛被无形的冰水浇透。他所有推辞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你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甚至不敢生出抗拒念头的力量:
“冯大人,本宫再说一遍。这是本宫送给令公子尝鲜的一点小玩意儿,不是给你的。”
你微微顿了顿,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色,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若是再推三阻四,就是看不起本宫这点心意,也就是……看不起本宫了。”
在感受到你目光中那一闪而逝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冰冷与不悦之后,冯韵安这个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早已练就一身铜皮铁骨和玲珑心肝的老狐狸,瞬间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后背的官袍内衬,在刹那间被渗出的冷汗浸湿了一小片!
他太清楚这种目光和语气意味着什么了!这绝非寻常的客套或赏赐,而是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志体现!他若再敢说一个“不”字,恐怕就不仅仅是“看不起”那么简单了!这位“殿下”的行事作风,他虽了解不深,但仅从今日这街头偶遇的种种看来,绝对是位杀伐果断、掌控欲极强的主!他毫不怀疑,自己若再敢推辞,今日恐怕真的难以全身而退,至少,这滇中巡抚的位置,乃至身家性命,都可能悬于一线!
“是!是!是!下官遵命!下官遵命!” 冯韵安连忙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地点头哈腰,脸上的惶恐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都因为极致的紧张和后怕而带着明显的颤抖:“下官代犬子,叩谢殿下天恩!多谢殿下厚爱!多谢殿下厚爱!”
说着,他几乎是抢一般,用微微颤抖的双手,从白月秋手里接过了那个在他看来重如千钧、又烫手无比的锦缎礼盒。入手沉甸甸的,不仅是罐头的重量,更是这份“赏赐”背后所代表的无法预测的福祸。
就在他诚惶诚恐地收下礼物,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