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秋站在门口附近,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怜悯,也有警惕,但更多的是对你这番宏大格局与冷酷理智的深深震撼与折服。曲香兰也收起了之前看戏般的好奇与隐隐的幸灾乐祸,微微蹙起了眉,看着地上那个瞬间从高贵冷艳的美妇,变成绝望无助、哭得撕心裂肺的可怜女人的身影,心中竟也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唏嘘。同是天涯沦落人,她或许更能理解那种希望破灭的滋味。
然而,就在这满室寂静,只有刀玉筱压抑哭声回荡的时刻,让白月秋和曲香兰都意想不到、甚至有些骇然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瘫坐在地、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刀玉筱,忽然像是一条濒死的鱼找到了水源,又像是一条在主人脚下摇尾乞怜、放弃了所有尊严与廉耻的卑微母狗,竟然手脚并用地、用一种极其狼狈不堪的姿态,从冰冷的地板上爬了起来!
她甚至顾不上整理散乱的衣裙和鬓发,脸上涕泪横流,妆容早已花得一塌糊涂,但她浑然不觉,只是用那双被泪水洗刷得通红、却依然美丽惊人的眼睛,死死地、充满了无尽哀求与最后疯狂地,盯着你。
然后,她以一种近乎匍匐的、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手脚并用地快速爬到了你的脚边!
她伸出那双因为绝望和用力而青筋隐现、颤抖不止的纤纤玉手,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般,抱住了你穿着青色居家布鞋的小腿!仿佛那是她在这无边绝望的深渊中,所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最后的救命浮木!
她仰起那张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却又因极端情绪而显得有些扭曲狰狞的绝美脸庞,用一种混合了无尽哀恸、撕心裂肺的哭腔、以及孤注一掷般疯狂的语气,对着你嘶声力竭地哭喊哀求,声音因为激动和哭泣而断断续续,却字字泣血:
“殿下!求求您!发发慈悲!求求您了!帮帮我!帮帮我刀家啊!!”
“只要……只要您能帮我杀了庄家满门!杀了召家那些畜生!为我刀家上下三百多口惨死的亲人报仇雪恨!我刀玉筱……我什么都愿意为您做!!”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
“我的身子!您若看得上,尽管拿去!我的儿子庄文学!他可以认您为义父!甚至……甚至刀家、庄家、召家,所有的财产、矿山、商路!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是您的!!只求您……只求您发发善心,救救我!救救我这个可怜的女人吧!!我给您磕头了!我给您当牛做马!!求求您了!!!”
说着,她竟然真的松开抱着你腿的手,挣扎着想要以头抢地,给你行叩拜大礼!那份卑微,那份绝望,那份为达目的不惜付出一切、抛弃所有的疯狂,令人触目惊心。
你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下这个为了复仇,已经彻底抛却了大族千金的骄傲、世家大夫人的体面、乃至作为一个人的基本尊严,像最卑贱的奴隶般哀嚎乞怜的绝色美妇,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常人应有的怜悯、同情,或是被美色与财富打动的神色。
你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眼神深处,甚至掠过一丝极淡的、混合了玩味、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你仿佛不是一个被苦苦哀求的对象,而是一位站在舞台下方,正欣赏着一出演员倾尽所有、演技爆发到极致、充满悲剧张力的独角戏的顶级观众。只是这场戏,太过真实,也太过……血淋淋。
你甚至觉得,这女人此刻展现出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抛弃一切的决绝与疯狂,颇有几分“有趣”。至少,比那些虚伪矫饰、瞻前顾后的所谓“聪明人”,要直白得多,也……好用得多。
就在刀玉筱的额头即将触碰到冰冷地板的瞬间,你终于有了动作。
你并没有弯腰去扶她,只是轻轻抬了抬脚,用穿着布鞋的脚尖,看似随意、实则巧妙地抵住了她即将低下的额头,阻止了她这自我羞辱式的最后叩拜。
然后,你用一种充满了黑色幽默与恶趣味调侃的语气,低下头,对着依旧匍匐在你脚边、泪眼朦胧、茫然无措地抬头望着你的刀玉筱,慢条斯理地说道:
“庄夫人,你先起来说话。地上凉,小心风寒。”
你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关切”,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的另外两个女人,瞬间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至于你说的那些……嗯,‘报答’。” 你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本宫可没有给年纪和我差不多的人,当继父的癖好。这便宜儿子,还是免了吧。”
此言一出,你身旁的曲香兰,几乎是瞬间就联想到了当初在理州城外,与你那场“激烈鏖战”后,自己的尴尬糗事。
“噗——嗤!”
她实在是没忍住,一时失态,竟是直接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如银铃,在此时充满悲情与压抑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刺耳。
她连忙用手捂住嘴,但那双惯能勾魂摄魄的桃花美眸,早已笑得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