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仇恨背后(2 / 6)

成了两轮迷人的月牙儿,眼中波光潋滟,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与看好戏的表情。她还故意用那双带着挑衅与不屑意味、风情万种的眼眸,轻蔑地、上下扫视了依旧趴在你脚边、狼狈不堪的刀玉筱一眼,仿佛在说:就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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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神情,那姿态,活脱脱一个争宠成功、正在对“失败者”炫耀示威的宠妃。

刀玉筱被你这话和曲香兰毫不掩饰的嘲笑弄得一怔,随即脸上血色上涌,羞愤、难堪、绝望,种种情绪交织,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但更深的寒意是,她听出了你话语中那毫不留情的拒绝意味。

你没有理会旁边笑靥如花的曲香兰,也没有去安抚地上羞愤欲死的刀玉筱。你的目光重新变得冷静而深邃,带着一种评估与考量的意味,重新落在刀玉筱身上。

你缓缓踱开两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仿佛在整理思绪,也像是在给她最后一点缓冲的时间。然后,你转过身,用一种充满了理性分析、仿佛在陈述客观事实的语气,缓缓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庄家,是前朝末年,旧滇国投降的王室后裔,因献土有功,被本朝太祖高皇帝册封为世袭土司,镇守云州,对吧?”

刀玉筱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茫然地点了点头。

“当时的旧滇国大将军刀家,宰相召家,想必也是类似的情况,归顺后获封土司,世代相袭,没错吧?”

刀玉筱再次点头,眼中疑惑更深。

你微微颔首,继续用那种分析历史的平静语调说道:

“你们这些土司,在滇中这片土地上,已经盘踞了上千年。你们的祖先或许是这里的开拓者、统治者。千百年来,你们与当地生夷部落通婚、贸易、盟誓,早已血脉相连,利益交织。你们熟悉这里的山川地理,了解夷人的风俗习惯,语言信仰。在那些深居山林、相对闭塞的生夷部落眼中,你们这些‘熟夷’、‘白夷’,才是自己人,才是可以信赖的头人和血亲。”

你的语气转为一种冷峻的客观:

“而朝廷,我们这些汉人官员、军队、商人,对他们而言,是外来者,是‘客人’,甚至是……‘外人’和‘敌人’。他们天生对我们抱有警惕,甚至敌意。他们宁可忍受盘剥,从你们这些同宗同源的土司手中,以更高的价格换取盐、铁、布匹、茶叶等生活必需之物,也不愿意,或者说不敢,与朝廷直接设立的集市、官商进行大规模、深层次的贸易往来。因为不信任,因为怕被欺骗,也因为……千百年形成的习惯与依附关系。”

你看着刀玉筱渐渐变得苍白的脸,说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现在,你让我帮你,动用朝廷的力量,把庄家和召家这两个在滇中根系最深、影响力最大的地头蛇,给彻底铲除。好,就算我能做到。但你想过没有,铲除之后呢?”

你的声音提高,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庄家、召家骤然倒台,他们在各地生夷部落中的代理人、盟友、姻亲会怎么想?那些依靠庄、召两家进行贸易、获取物资的部落会怎么想?那些与庄、召两家有血仇或有利益纠纷的部落,会不会趁机掀起新的仇杀与混乱?”

“届时,整个滇中,从云州到理州,从蒙州到枼州,数百上千个大小生夷部落的村寨,失去了一直以来他们熟悉并依赖的中间人与管理者(哪怕不是情愿的),面对突然出现的权力真空和对未来的不确定,会做出什么反应?”

你走回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目光如冰:

“他们会恐慌,会猜疑,会为了自保或争夺利益而互相攻伐,更会将对未来的不安与愤怒,转嫁到他们看得见的、一直心存戒备的‘外来者’——也就是我大周的官府、驻军、以及散居各处的汉人百姓——身上!”

“到那时,烽烟四起,流血漂橹。我大周在滇中本就有限的驻军,将疲于奔命,顾此失彼。而那些无辜的汉人商贾、农户、工匠,将成为第一批牺牲品!整个西南,将陷入一场不知何时才能平息的巨大动乱之中!”

你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个责任,莫说是你,就是本宫,也担待不起!本宫身为陛下招赘的大周皇后,朝廷册封的司徒,录尚书事,首要之责是保境安民,是江山稳固!岂能为了你一己私仇,为了那点可能的财富,就置数十上百万大周子民的生死于不顾,将陛下托付的西南边陲,拖入万劫不复的战火深渊?!”

“你让本宫,如何向陛下交代?如何向天下臣民交代?!”

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刀玉筱的心上!将她从个人复仇的狂热幻梦中,彻底拖回了冰冷残酷的现实。

她之前只看到了复仇的可能,只想到了手刃仇人的快意,却从未,或者说无力去思考,复仇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