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庄学纪,自己退居幕后,恐怕也不是因为年老体衰,或是什么良心发现。而是他找到了这条‘捷径’,急于利用那‘魔石’之力,追求更强大的力量,乃至……那虚无缥缈的长生妄想。世俗权位,在绝对的力量与‘长生’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听完你这番话,刀玉筱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恍然大悟,却又混合着更深厌恶与骇然的表情。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权欲熏心的公公,会突然变得“清心寡欲”;为什么庄学纪酒后会说出那些关于“长生不老”、“惊天大事”的醉话;为什么庄家与召家,明明恐惧那怪物,却似乎又保持着某种诡异的联系……原来,在极致的恐惧之下,是更加极致的贪婪!他们是在与虎谋皮,不,是在与魔鬼做交易!
你看着她那副恍然中带着恐惧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然后,像一位循循善诱、却在关键时刻抛出致命问题的导师,提出了那个足以让她彻底认清自身处境、也将决定她未来价值的关键问题:
“这些年,你被迫困守庄家内宅,想必从未有机会,回过你蒙州娘家的后山去看一看吧?”
不待她回答,你便继续说出从清虚子那里得来的、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信息:“清虚子说,他几年前曾被迫跟着相净,再次接近过那片区域。他们发现,那种‘魔石’似乎能在一定范围内,形成某种微弱的精神屏障,可以部分抵消掉那怪物无意识散发出来的、污染心智的精神侵蚀。这或许也是他们敢于偶尔靠近、获取‘魔石’的依仗之一。”
你的语气变得格外凝重,目光锐利地盯住她:“他还提到,庄家和召家定期‘献祭’给那怪物的,并非牲畜,而是……童男童女。但诡异的是,那怪物似乎并未直接吃掉或杀死这些孩童。清虚子隐约看到,那些孩童如同被无形的线操控的木偶,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却排着队,不断从山涧中取水,机械地泼洒向迷雾深处……仿佛,真的只是在为某个庞然大物‘洗澡’。”
“这件事情,庄学纪,或者庄家其他人,可曾向你透露过半分?你在庄家内宅,可曾察觉过任何相关的蛛丝马迹?”
听完你这番充满了诡异、恐怖与非人感的描述,刀玉筱的脸上露出了极致的茫然、无助与深切的恐惧。她缓缓地、用力地摇了摇头,声音干涩发颤:
“没……没有。自从我嫁入庄家,就成了笼中鸟,别说回蒙州,便是云州城,也难得踏出几次。我那个‘好公公’,明面上说是为了我的安全,怕仇家未清,实际上……就是将我软禁在深宅,切断我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防止我去探查当年的真相,也防止我……这个刀家最后的血脉,做出什么不利于他们的事情。”
她的语气充满了苦涩与自嘲,但眼中对你的信任(或者说依赖)又多了几分。因为你揭露的,是她二十多年都未能触碰到的核心黑暗。
就在你以为她从庄家内部能提供的信息已经到此为止时,她忽然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那双因泪水与恐惧而略显黯淡的美眸之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悸的亮光!她猛地抬起头,用一种混合了后怕与激动的语气急促地说道:
“不过!我记起来了!我的……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庄学纪,有一次不知为何,心情极差,喝得酩酊大醉,跑到我独居的院落发酒疯。他当时……揪着我的头发,眼神狂乱,又哭又笑地说……说他爹和相净大师,正在联手做一件惊天动地、足以改天换地的大事!只要成功了,他们就能像传说中的神仙一样,与天地同寿,长生不老!”
她努力回忆着,身体微微发抖:“他还说……等他爹成功了,下一个就轮到他!到时候,什么庄家,什么云州,甚至整个天下,都不放在眼里……我当时只以为他是醉后胡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现在想来……他们说的,恐怕就是您刚才提到的,利用那‘魔石’修炼邪功,追求长生的事情!”
听完她这番补充,你的脸上露出了明确赞许的笑容。你点了点头,语气肯定:“看来,你并非一无所知。这个情报,很重要。它印证了清虚子的说法,也说明了庄无凡和相净的最终图谋——他们已不满足于世俗权位,而是在追求禁忌的力量与虚妄的长生。这让他们更加危险,也……更加疯狂。”
在肯定了她在这一刻体现出的价值之后,你的神情再次转为一种极致的理智与开诚布公的坦诚。你后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用一种平等而郑重的语气对她说道:
“不过,刀二小姐,本宫也必须提前提醒你。基于我们此刻达成的……默契,或者说,基于我对你未来可能发挥作用的预期,我无法在此刻,给你任何关于为你复仇或扶植你儿子的具体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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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她眼中光芒微微一黯,但依旧坚持倾听的样子,继续清晰地说道:“因为一切的前提,都在于那个‘山神’。在我没有亲自前往蒙州,亲眼见到它,亲身评估它的性质、威胁程度与可处理性之前,在我无法确定自己能否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