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拜访庄家(4 / 7)

一个被你目光掠过的家丁,却都感到一股冰寒刺骨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无形冰水,瞬间兜头浇下!那并非杀气,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源于生命层次与灵魂强度的绝对压迫感。他们仿佛在那一刹那,不是被一个人注视,而是被一头来自洪荒远古、漫步于尸山血海之上的顶级掠食者淡淡地瞥了一眼。心悸、窒息、血液凝固般的恐惧感不受控制地从骨髓深处泛起,让他们原本挺得笔直的腰杆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连呼吸都为之屏住。他们终于无比真切地体会到,老家主严令“不得携带兵刃”、“必须以最高规格相待”背后,所蕴含的、对他们而言难以理解的深刻恐惧。

你将这一切细微的反应尽收心底,唇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加深了一丝。

“一群徒具其表的爪牙。这庄家看似森严,内里早已被恐惧与利益侵蚀得千疮百孔,暮气沉沉。” 你心中冷哂。

你跟在庄学纪那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背影之后,曲香兰与白月秋一左一右,稍稍落后你半步,如同最忠诚的秘书与助手。新生居的伙计们则抬着礼物紧随其后。一行人穿过气势恢宏的影壁,步入庄府内部。

庄府之内,果然不愧为“小滇王”的府邸。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极尽奢华之能事。抄手游廊曲折回环,连接着一个个或开阔或幽静的庭院。庭院中奇花异草竞相开放,假山池沼点缀其间,在渐浓的暮色与次第点起的灯火映照下,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工笔画卷。空气中弥漫着名贵檀香、花草清香以及一种属于深宅大院、特有的沉寂气息。

你一边不疾不徐地走着,一边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周围簇拥着、或明或暗观察着你们的庄家众人。大部分人的眼神,是麻木的顺从,是深深的敬畏,是隐藏得或好或坏的怨毒与嫉妒。但在这片几乎同质化的目光海洋中,有那么一两道视线,引起了你的注意。

尤其是一个站在队伍末尾、穿着靛蓝色锦袍、长相颇为普通、气质甚至有些畏畏缩缩的年轻赘婿。当你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时,他非但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避开或低下头,反而抬起眼,与你对视了一瞬。他的眼中,没有多少对庄家的忠诚,也没有对新来者的恐惧,反而有一种被长期压抑、如同地下火种般灼热的不甘与野心。当发现你在看他时,他迅速低下头,但那一闪而过、意味深长的讨好笑容,却没能逃过你的眼睛。

“哦?” 你心中微动,将这张脸与白月秋提供的信息迅速对应。“看来,这艘看似稳固的巨轮,甲板之下,早已有木材被虫蛀空,暗流涌动了。” 你唇边的笑意更深,意味难明。

果然,正如你所料,当你那句对庄学琴看似无心、实则充满回护与偏爱的话语落下后,看似平静的庄家队伍内部,那被压抑的暗流,开始悄然涌动。利益与嫉妒,是驱动深宅大院内人心最有效的力量之一。庄学琴的“受宠”与“特殊”,在这些早已习惯了在父亲威严与家族利益链条中挣扎求存的兄姊眼中,无异于一种潜在的威胁,或是一块突然出现、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肥肉。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站在队伍中前部的一位妇人。她年约四旬,体态丰腴,穿着一身雍容华贵的绛紫色绣金牡丹纹长裙,梳着高高的牡丹髻,插戴着赤金点翠的首饰,脸上妆容精致,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子精明与算计。她正是庄家的四小姐,庄学慈。她身边跟着她的赘婿丈夫,一个身材中等、面相憨厚、但眼神略显游移的白夷汉子。

只见庄学慈脸上堆起无可挑剔、热情洋溢的笑容,带着她的丈夫,款款向前几步,恰到好处地插入了你与正要凑近的庄学琴之间。她用自己丰腴的身体,巧妙地、不失礼数地将庄学琴挤开了半个身位,同时口中已发出婉转动听、如同黄莺出谷般的声音:

“哎哟,杨公子可真是会疼人,心细如发呢。我们家小八能得杨公子这般青睐,时时记挂,真是她天大的福分,也是我们庄家的荣幸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风飞快地扫了一眼被挤到一旁、小嘴已经不高兴地撅起来的庄学琴,笑容不变,话锋却已悄然转向,“杨公子如此年轻,便已创下‘新生居’这般偌大的家业,名动云州,当真是英雄出少年,令人好生钦佩。只是不知公子仙乡何处?听公子谈吐,温文尔雅,见识广博,似乎不像是我们滇中本地的俊杰呢?”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先是以夸赞庄学琴为引子,拉近与你的距离,紧接着便以钦佩为由,自然而然地开始打探你的“根脚”。既捧了你,又完成了试探,手段可谓圆滑老辣。

然而,她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另一道更加娇脆、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傲气与侵略性的女声,便紧接着响了起来。

“四姐姐说得极是呢。” 只见一位年约二十三四、穿着一身鲜艳如火的红绡撒花长裙、眉目如画、顾盼间神采飞扬的少妇,也携着她的赘婿丈夫——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英俊却眉宇间带着几分郁色的白夷青年——快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