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孙叔友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忤逆后的羞恼与暴怒!他没想到,在这云州地界,竟然还有人敢不给他孙三公子面子,还敢跟他扯什么《大周律》!
“少他妈跟本少爷在这扯这些没用的狗屁律法!” 他恼羞成怒地厉声喝道,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你脸上,“在这云州,我孙家的话,就是律法!本少爷我看上她了,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少在这给我推三阻四!到底给不给,痛快一句话!”
“给不了。” 你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真的为此感到“为难”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 你的语气变得有些幽深,带着一种“推心置腹”般的无奈,缓缓说道,声音足以让周围竖起耳朵的人都听得清楚:“孙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位白掌柜,她……来历非凡,并非寻常女子。在下,确实做不了她的主。”
“哦?来历非凡?” 孙叔友被你这话勾起了些许好奇,但更多是不信与不耐,“什么来历?难不成还是哪家公主、郡主不成?”
“那倒不是。” 你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感慨,“不过,也相去不远。她……曾出身名门正派,是堂堂蜀中大派——峨嵋派的嫡传内门弟子。在江湖上,那也是有名有号的人物,人称‘蜀中一枝花’,剑法超群,等闲十来条汉子近不得身。”
“峨嵋派?!” 孙叔友听到这三个字,明显地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嚣张的气焰也为之一窒。他虽然不学无术,但江湖门派的赫赫威名,尤其是峨嵋这种传承数百上千年的正道巨擘,还是有所耳闻的。那可不是他这种地方纨绔能轻易招惹的存在。
但他眼珠一转,看了看你这“文弱书生”的模样,又看了看周围这“普普通通”的商铺,心中疑窦顿生。这里是滇中,离蜀地十万八千里,峨嵋派势力再大,手也伸不了这么长。更何况,一个峨嵋派的内门弟子,江湖上成名的人物,怎么会跑到这西南边陲,给你这么个小小商号当掌柜?骗鬼呢!
“放你娘的狗臭屁!” 他立刻认定你是在虚张声势,壮着胆子,色厉内荏地叫道,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你少拿什么峨嵋派来唬我!当本少爷是吓大的?峨嵋派的仙子,会跑到你这破供销社来当掌柜?给你端茶递水、拨弄算盘?你编瞎话也编个像样点的!真当本少爷是三岁孩童,任你哄骗?!”
周围的看客们,也纷纷露出了怀疑的神色。确实,这说法太过离奇,难以取信。
你看着他那副“老子不信、你奈我何”的嘴脸,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些,也更冷了些。
“唉,看来孙公子是真不知道啊。” 你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用一种仿佛在分享某个惊天秘闻、不得不透露几分的、压低了嗓音的语气,缓缓说道:
“实不相瞒,就在前不久,蜀中峨嵋派,因感念新生居于安东府兴办实业、教化百姓、普惠万民之功德,亦钦佩在下些许微末志向,早在两年前,就已……举派并入我新生居麾下。”
你的话语,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如今,峨嵋派上下,自掌门、长老,至内外门弟子、俗家管事,皆已算是我新生居一员。或于安东府总堂协理教务、培训子弟;或分赴各地新生居分号,担任工人、职员、护卫、掌柜等职,以其所长,助我事业。”
你看着孙叔友那瞬间瞪大、写满了“你他妈在逗我”的双眼,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充细节,增加可信度: “我们这位白掌柜,便是由原峨嵋派掌管钱粮、俗务的‘锦绣会馆’主事长老——孙崇义孙长老,亲自修书举荐予我的干练人才。孙长老信中言道,月秋姑娘心思缜密,处事公允,精于筹算,更兼一身峨嵋剑术傍身,足以独当一面。如此人物,孙公子你说,在下岂敢将她视作寻常雇员,又岂敢……擅作主张,将其转送他人?”
“什……什么?!峨嵋派……举派并入新生居?!”
这一次,孙叔友彻底傻眼了!他的嘴巴张得老大,几乎能塞进一个鸭蛋,脸上的表情如同开了染坊,从极度的怀疑,迅速转为惊疑不定,然后是难以置信的骇然,最后定格在一种认知受到剧烈冲击后的空白呆滞! 而周围的围观群众,更是如同集体被施了石化法术,整个店堂,瞬间变得落针可闻!只有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你,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终日坐在店里喝茶的、温文尔雅的年轻东家。
一个传承数百年、享誉江湖、弟子门人遍布天下的名门大派……举派并入了一个商号?!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滑天下之大稽的奇谈!可……可看这杨掌柜言之凿凿,连举荐的长老名讳、原在派中职务都说得清清楚楚,又不似完全作伪!更何况,他有什么必要撒这种轻易就能被戳穿的谎言?
难道……难道这新生居的背景,真的深厚恐怖到了如此地步?!连峨嵋派这样的庞然大物,都甘愿俯首称臣?!
孙叔友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