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客房内,那凝固般的沉重气氛,被你这一番插科打诨彻底搅散。看着白月秋那副羞不可抑、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你心中暗笑,知道火候已到,再逗下去,这位脸皮甚薄的峨嵋女侠怕是要当场“自绝经脉”了。玩笑归玩笑,适可而止,松弛一下紧绷的神经便好,正事,终究是正事。
你脸上的夸张表情瞬间收敛,重新恢复了那副平静淡然、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那丝因逗弄成功而产生的淡淡笑意,尚未完全散去。
召家派来了刀秀莲这步“妙棋”,意图用复杂的人情、血缘与利益网络,织成一张难以着力的柔软大网,来应对你这柄可能斩下的利剑。
你想跟我玩这些世家大族惯用的、虚与委蛇、进退有据的把戏?用血缘博同情,用身份模糊焦点,用妇人当盾牌?
可惜。
我杨仪,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按常理出牌、遵循你们那套陈旧规则的人。我更喜欢……用最直接的方式,掀翻棋盘,或者,在你们的棋盘上,落下你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棋子。
你从藤椅上缓缓站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韵律与重量,让房内刚刚因玩笑而稍显轻松的气氛,瞬间再次沉淀、凝滞。一股不容置疑的、混合着冰冷决断与隐隐锋芒的气势,如同无形的涟漪,以你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你看向面前虽然依旧脸颊绯红、却因你神色转变而迅速调整呼吸、努力平复心绪、重新抬起头的白月秋,用一种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的平静语气,说道:
“不必另行安排了。”
白月秋闻言,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不解。按照常理,不是应该先让她去接触、试探,摸清那位刀秀莲夫人的底细、来意、以及相净的真实意图,然后再决定如何正式会面吗?
你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嘴角那抹冰冷的、带着猎人发现值得一捕的猎物时的兴奋与锐利的弧度,再次悄然浮现。
“我们现在,就过去。”
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白月秋,以及侍立一旁、始终安静聆听的曲香兰耳中。
“我倒是很想亲眼看看,亲手掂量掂量,”
你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屋宇,直接落在了西城铜驼巷那处幽静宅院之中,落在了那位身负双重血仇与枷锁、被当作棋子推至台前的女人身上,语气平静,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与好奇:
“能让相净那只老狐狸,在此时此刻,舍得推出来充当‘挡箭牌’与‘缓冲垫’的女人……”
“能让召家认为足以应对我、甚至可能‘打动’我的女人……”
“究竟,是何等样的人物。”
你的决定,如同一道突如其来的军令,让白月秋与曲香兰眼中同时闪过一丝讶异,但旋即,那讶异便被熊熊燃起的兴奋火焰所取代!
主动上门,直捣黄龙!在对方尚未完全准备好说辞、调整好心态、布设好应对之局时,以绝对强势的姿态,骤然降临!
“是!东家!(夫君)”
白月秋与闻讯上楼的曲香兰几乎同时躬身,齐声应诺!声音中再无丝毫犹豫与迟疑,只有全然的服从与隐隐的激动。她们知道,一场远比方才孙叔友闹剧更为精彩、也更为凶险的“交锋”,即将在那座幽静的宅院中拉开序幕。而她们,将是这场交锋最直接的见证者,与参与者。
你不再多言,拂了拂月白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举步,径直向着楼下走去。步履从容,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无可阻挡的气势。
白月秋与曲香兰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默契地一左一右,稍稍落后你半步,无声地跟上。
店堂内,只留下一屋子尚未散尽的、混合着震惊、敬畏、茫然与八卦之火的复杂目光,以及那滩已然清理干净、却仿佛仍留有印记的污渍,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新生居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地涌入门内,将三人的身影拉得斜长。
目标,东城,金桂巷。
去见那位,被命运与家族推至风口浪尖的——
刀秀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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