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酒足饭饱(2 / 10)

自己就能跑得这般快?还这般稳当!怕是鲁班再世,也造不出这等神物!”

“何止是神物!你们没听说吗?昨夜,‘小滇王’庄家,庄老太爷,庄大爷,庄大少奶奶,还有理州召家那位深居简出的老夫人,一大家子,浩浩荡荡步行去了新生居!那架势,哪里是拜访,分明是……是请罪啊!”

“何止请罪!我舅姥爷家的二小子在庄家外院当差,昨夜当值,亲眼看见庄老太爷领着全家老小,在新生居后院,对着杨公子……跪下了!磕头谢罪!”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庄家老太爷庄无凡,在云州乃至整个滇地,那是如同土皇帝一般的存在,竟然对着这位年轻的杨公子下跪?这消息比那自行铁马更令人震撼。

“怪不得……怪不得孙将军要亲自在明雀楼设宴……这是要……摊牌?还是要……服软?”

议论声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在整条朱雀大街炸开。惊异、羡慕、嫉妒、敬畏、好奇……种种复杂的目光,如同实质的丝线,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你们三人笼罩其中。路人纷纷驻足,店铺里的伙计、掌柜也探出头来,连二楼临街窗户也一扇扇推开,露出或好奇或审视的脸庞。整条街的焦点,前所未有地汇聚于你们身上。

而你,身处这目光风暴的中心,却恍若未觉。你甚至微微仰起脸,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因车速带起的些许凉风,眯起了眼睛,似乎颇为享受这午后的骑行。对于那些或高或低的议论,那些或明或暗的窥探,你完全置若罔闻,仿佛只是行经一处与己无关的热闹集市。

曲香兰眼观鼻,鼻观心,脸上那抹古怪笑意已然收敛,换上了低眉顺目的温顺模样,专心驾驭着自行车,紧紧跟随在你侧后方半步之处,将一个“本分侍妾”的角色扮演得无可挑剔。只是她微微扬起的下巴和挺直的脊背,泄露了她内心那份与有荣焉的矜傲。

唯有白月秋,那清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自幼在峨嵋清净之地长大,后虽打理锦绣会馆、新生居,接触三教九流,但多为事务往来,何曾像今日这般,被如此多混杂着欲望、揣测、好奇的赤裸目光当街审视?这感觉让她极不舒服,仿佛自己成了戏台上供人品评的物件。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下颌微收,清冷的气质中更添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寒意,让一些过于放肆的目光不由得收敛了些。

就在这万众瞩目与窃窃私语中,云州城中最负盛名的酒楼——明雀楼,那巍峨的轮廓已出现在街角。

四层飞檐,雕梁画栋,朱漆大门气派非凡,门前两尊石狮威武雄壮。即便是在午时,楼内依旧隐约传来丝竹悦耳、推杯换盏之声,混合着各种珍馐美馔的香气飘散出来,彰显着其云州第一销金窟的地位。

你们三辆造型奇特的“铁马”,就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不偏不倚,稳稳停在了明雀楼那光可鉴人的青石台阶前,正对着两尊怒目圆睁的石狮。

几乎在车轮停转的瞬间,明雀楼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便从内被迅速拉开。一个身着藏青色绸缎长衫、面容精干、留着两撇打理得一丝不苟胡须的中年男子快步迎出。他脸上堆着无可挑剔的恭敬笑容,步伐迅捷而稳健,显然训练有素。只是,当他的目光扫过你们三人胯下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金属造物时,瞳孔仍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好奇,但立刻便被更深的恭谨取代。

他快步下阶,对着刚刚从自行车上下来、正随意整理了一下并无皱褶衣袍的你,深深一揖到地,声音洪亮而不失礼数:“杨公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小人孙有兴,是将军府内管事,奉我家将军之命,在此恭候多时。将军已在顶楼‘天’字雅间备下薄酒,恭请公子移步。”

“嗯,有劳孙管家。”你随意地点了点头,将自行车随手靠在石狮基座旁——这随意的动作又让孙有兴眼皮跳了跳——然后便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明雀楼高悬的鎏金牌匾,仿佛只是来寻常赴宴的友人。

“公子请!”孙有兴侧身,虚手引路,姿态谦卑至极。

你不再多言,迈步便向楼内走去。步履从容,如同漫步自家后院。曲香兰与白月秋亦步亦趋,默默跟在你身后半步之处。

三人甫一踏入明雀楼大堂,原本喧嚣鼎沸的人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出现了刹那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一楼大堂极为宽敞,此刻正是午市最热闹的时候,几乎座无虚席。富商巨贾、文人墨客、江湖豪客、官衙小吏……三教九流汇聚于此,猜拳行令、高谈阔论、丝竹悦耳,混杂着酒肉香气,好一派人间富贵景象。然而,当你们三人步入的瞬间,所有的声音——杯盘碰撞声、谈笑声、丝竹声——全都消失了。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举到半空的酒杯,伸向菜肴的筷子,舞动的水袖,全都定格。无数道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震惊、好奇、探究、畏惧、艳羡、嫉妒……种种情绪在这些目光中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