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残部,所以咱们瑞王府这一支留存下的底子也更厚实些。”
“至于二皇子那一脉……”姜氏的声音里带上了更多的疑惑与不确定,“自从三百年前他们跟着太平道残部消失之后,便如同石沉大海,很多很多年都没有任何音讯传来。大齐残存的宗室内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或许早已死在了逃亡路上,或是隐姓埋名彻底融入了民间断了念想。直到……直到大概两百多年前,江湖上隐约传闻似乎有一个自号‘天机子’的绝顶高手,武功诡奇莫测,自称姜明望,是二皇子姜云暮之孙,创立了一个叫‘天机阁’的门派,行事神秘,专好搜罗奇物、探究秘辛……但传言虚虚实实,且他们从不与我们这些散落各处的姜家宗室旧部联系,久而久之便也无人当真,只当是江湖以讹传讹,或是有人假借名号行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姜氏最后轻轻感叹一声,意念中透着世事无常的沧桑。
“却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还在。而且就藏在这滇黔的十万大山深处!还在暗中谋划想要得到哀牢山中的‘神物’……所图定然非小。”
原来如此。你的心神自玉佩中缓缓退出,重归现实。眼中一片冰冷漠然,心中却已了然。前朝复辟势力果然并非铁板一块,其内部同样存在着根深蒂固的“正统”之争与派系倾轧。以太平道、栗家为代表的一派支持的是你名义上的“父族”——瑞王府一脉(已覆灭)。而这个新浮出水面的“天机阁”则是以“前朝嫡系正统”自居的另一派。他们或许看不起瑞王府的“旁支”身份,或许另有图谋,所以并未与太平道等势力合流,而是选择了独自潜伏暗中发展,伺机而动。有意思。这潭水比你预想的还要更深更浑。
你缓缓将目光重新投向地上那个因为交代了“天机阁”这个惊天秘密而仿佛用尽所有力气、正瘫在那里大口喘息、眼中却闪烁着一丝卑微希冀、等待着你“审判”与“宽恕”的孙校阁。
你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却又冰冷得不带丝毫温度的弧度。
“有意思。”你淡淡吐出了三个字,语气平淡听不出赞贬。
然后你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变得冰冷而又充满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断然否定,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破孙校阁眼中那刚刚燃起的一丝微弱希冀:“不过,孙将军,本宫还是得劝你一句。”
你的目光如同看着一个沉浸在不切实际美梦中的痴人。
“出将入相?权倾朝野?甚至……裂土封疆,为一字异姓王?”你轻轻摇头,仿佛在为他感到惋惜,又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别做梦了。”
“死心吧。”
孙校阁嘴唇翕动,仿佛离水的鱼徒劳开合,试图从干涸喉管中挤出一点声音一点辩解。然而在你那平静深邃、仿佛能映照出他灵魂深处所有不堪与卑劣的目光注视下,他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失去了分量变得空洞滑稽甚至多余。他那张曾因恐惧悔恨绝望而扭曲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种茫然的、几近空洞的灰败,所有情绪仿佛都已燃烧殆尽只剩下灰烬。
你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仿佛灵魂已被彻底抽干的木偶模样,心中并未升起丝毫怜悯。反而,一个冰冷的、带着近乎残酷戏谑意味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悄然滋生的毒藤缓缓缠绕上你的思绪。既然棋子已废,何不再榨取最后一点价值,甚至……让他亲眼见证那足以令他余生都笼罩在梦魇中的真相?这或许比杀了他更能让他“铭记”今日的教训,也更符合你那不喜浪费的性子。
“孙将军。”你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房间内令人窒息的沉默,也让孙校阁那涣散的瞳孔微微一颤下意识地聚焦于你。你看着他眼中那残留的一丝本能反应,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却令人心底发寒的弧度。
“你,”你的语速很慢,仿佛在斟酌词句,又似在欣赏他表情的每一丝变化,“想不想亲眼去……见一见那个被你们,或者说被天机阁,还有你争得头破血流、赌上一切甚至不惜背叛朝廷、暗算同僚也要得到的……”你故意顿了顿,目光如冰冷探针刺入他眼底深处,“……‘神物’啊?”
孙校阁猛地如同被无形的钢针狠狠刺中脊椎,整个人剧烈一颤!他那双刚刚凝聚起一丝焦距的眼睛,瞬间瞪大到极限,瞳孔收缩如针尖,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的骇然与茫然!他死死盯着你,嘴唇哆嗦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仿佛无法理解你话语中的含义,又或者理解了却不敢相信!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这位深不可测手段通神的殿下,竟然愿意带他这个刚刚还被其视为蝼蚁,反复碾轧羞辱的罪人,去亲眼目睹那传说中的“神物”?!
然而你接下来的话语,却如同恶魔的低语,带着致命的诱惑与冰冷的嘲弄,清晰钻入他轰鸣的耳膜,碾碎他最后一丝理智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