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梦呓般的破碎音节。他的声音嘶哑颤抖,几乎不成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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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逆转……乾坤……不……不是……这……这怎么可能……”
他死死地盯着棋盘,盯着那颗落在天元位置的、墨黑的、属于他一方(按照他之前自己与自己对弈的设定)的棋子。在你的“天元一子”落下之后,整个棋局的形势,仿佛发生了某种他完全无法理解、却又清晰感知到的、天翻地覆般的剧变!原本在他自己推演中稳操胜券、步步为营、充满玄奥哲理的白棋大龙,此刻在那颗孤悬天元的黑子“注视”下,竟然显得……破绽百出!左支右绌!仿佛那黑子并非一颗棋子,而是一个突然降临的、漠视一切规则的黑洞,一个绝对的、不容置疑的“中心”,将他所有精妙的布局、所有的后续变化、所有的“天机”推演,都彻底搅乱、吸纳、乃至……否定!
他原本那看似稳固、绵延的白棋阵势,此刻仿佛成了围绕黑洞旋转、随时可能被吞噬的尘埃!这无关具体的围棋技艺高低(虽然你的落子本身就充满了极致的自信与挑衅),而是一种精神层面、意志层面、乃至“道”的层面上的、彻底的碾压与否决!你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你那套所谓的“执棋布局”、“窥探天机”、“与自己对弈感悟大道”,在我这里,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可笑游戏。而我,连游戏的规则都懒得遵守,直接落子天元,宣告我的存在,我的意志,便是这棋盘上唯一的、也是最终的中心与规则!
“哦,对了。”
你看着他如遭雷击、如同石像般呆滞、脸上血色褪尽、眼神空洞涣散的可怜模样,用一种极其平淡、甚至带着点“刚刚想起一件小事”般的无聊语气,再次开口。仿佛你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手,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姜尚的身体,又是猛地一颤!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最深沉的恐惧、绝望,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哀求的眼神,望向你。他怕了,他真的怕了。他怕你这张嘴里,再次吐出什么足以将他残存的神智、乃至整个天机阁数百年基业,都彻底碾成齑粉的、更加惊世骇俗、更加颠覆认知的“事实”!
但你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或者说,你今晚来此的目的,本就是要将这只隐藏在黑暗中的、自以为是的“执棋之手”,连同他的棋盘,一起砸个粉碎。
你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恐惧,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微笑,仿佛猎手在欣赏掉入陷阱的猎物最后的、无用的挣扎。
“在来滇中的路上,”你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叙述一段无关紧要的旅途见闻,“我顺路,端掉了太平道设在西南官道附近的,三个,比较重要的物资中转和人员联络窝点。”
“什么?!”
姜尚的眼睛,猛地瞪大到了极限!瞳孔紧缩,眼白上瞬间布满了更多的血丝!太平道!那个和他们天机阁明争暗斗、纠缠了上百年,势力盘根错节、行事诡秘狠辣的老对手!你……你竟然说“处理掉了”他们三个重要窝点?!还“顺路”?这……这怎么可能?!太平道在西南经营日久,那些窝点无不隐秘,且有高手坐镇,岂是你说“处理”就能“处理”的?!但……以你之前展现出的深不可测,这话……恐怕并非虚言!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姜尚全身。
“顺带,”你仿佛没有看到他脸上那见了鬼般、混合着震惊与难以置信的表情,继续用那种轻描淡写的、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补充道,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姜尚的心上:“让黑水镇栗家,现任家主,那位据说都五十多岁,依旧风韵犹存的‘如玉夫人’,栗墨渊,”
你微微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
“她,还有她那一家子老小,以及栗家掌控的‘临渊仙酿’渠道,都已经……倒向了我那傻媳妇姬凝霜家的大周朝廷。我替朝廷许诺了她家一个世袭罔替的安抚使职位,比土司名正言顺,她似乎……很满意。”
如果说,之前处理太平道窝点的消息,只是让姜尚感到震惊与忌惮。
那么,现在栗家倒向朝廷这个消息,就如同真正的九天雷霆,狠狠地、结结实实地劈在了姜尚的天灵盖上!让他瞬间魂飞魄散,三魂七魄都仿佛要离体而出!
栗家!黑水镇栗家!前朝镇国大将军栗冠勇的后人!那个掌握着诡异“临渊仙酿”、与太平道合作密切、为太平道提供重要资源、同时也与天机阁有着千丝万缕联系、是西南地界一股不可忽视的隐秘力量的栗家!竟然……被你给策反了?!不,是招安了!而且还给了实打实的官职和世袭承诺?!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釜底抽薪”了!这简直是……是把太平道在西南最重要的根基之一,给连根刨了!不,不仅仅是太平道!栗家的态度转变,对同样在西南有所图谋的天机阁,也意味着巨大的变数与潜在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