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那个被你一连串精神打击、信息轰炸和行动威慑,给彻底“整”懵了、道心崩碎、狂喷鲜血、摇摇欲坠、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天机阁阁主姜尚,心中非但没有升起一丝怜悯,反而涌起了一股更加浓厚的、近乎残忍的恶趣味与审视。
你觉得,火候,似乎还差了那么一点。这根老骨头,似乎还能再榨出点别的东西,或者,需要最后再加一把火,让他彻底认清现实,做出“正确”的选择。
于是,在姜尚那死寂、空洞、充满绝望的注视下,你缓缓地,从你那身看似普通、实则一尘不染的青色儒衫怀中,掏出了一块洁白如雪、质地细腻、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丝绸手帕。
你的动作,依旧很优雅,很从容,带着一种与周围血腥、狼狈、绝望氛围格格不入的、近乎诡异的整洁与考究,像一个即将要去赴一场高雅宴会的贵公子,在整理自己的仪容。
然后,在姜尚和远处姜崇胜茫然、惊愕的目光中,你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拈着那块洁白的手帕一角,将其轻轻地、甚至带着点“随意”地,扔在了那早已被姜尚的鲜血染得一片狼藉、触目惊心的寒玉棋盘之上。
“嗒。”
一声轻微的声响。洁白的手帕,覆盖在了部分暗红的血迹与纵横交错的棋盘线上。那极致的白,与那刺目的红,形成了极其鲜明、强烈、充满了无声讽刺与极致羞辱意味的对比。仿佛在说:看,你的血,你的棋,你的道,脏了。而我,有干净的手帕,但我不屑于用它来擦拭,只是用它来……覆盖,或者,点缀你这失败的残局。
姜尚那因为失血和打击而变得有些涣散的瞳孔,在看到那方洁白手帕的瞬间,猛地收缩!一股比吐血更加剧烈、更加深沉的屈辱感,如同最毒的蛇液,瞬间注入了他早已麻木的心脏,带来尖锐的刺痛!他活了二百多年,何曾受过如此……如此轻蔑、如此践踏尊严的对待?!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以忍受万倍!
你看着他那双因为极致的屈辱而重新泛起一丝微弱光芒、却又迅速被更深绝望吞噬的眼睛,用一种充满了长辈对不懂事、爱乱发脾气把自己弄脏的晚辈那种“无奈”又“关怀”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擦擦吧。”
你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没有多少情绪起伏。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容易激动。气血攻心,吐这么多血,伤身。”
“噗——!!”
姜尚那刚刚才因为极度屈辱而强行提起的一口气,被你这句话彻底打散!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喉咙一甜,又是一小口暗红的淤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滴落在他自己月白色的道袍前襟,与之前的血迹混在一起。这一次,他不是被“气”的,而是被你这番“关怀”话语中蕴含的、居高临下到如同对待稚童或奴仆般的极致羞辱给“激”的!他堂堂天机阁主,活了两百多岁的“老神仙”,今天竟然被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当成流鼻涕的小孩一样“教训”,还“赏”了一块手帕让他“擦擦”?!
巨大的耻辱与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似乎都失去了,更别说去捡起那块刺眼的白手帕。他只是死死地盯着你,胸膛剧烈起伏,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声,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认命般的灰暗。
然而,你显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你觉得,这根老骨头,似乎还需要最后一记重击,才能让他彻底明白,他所面对的是什么,他所处的“旧世界”,与你所代表的“新世界”,究竟有多么无法逾越的巨大鸿沟。
你看着他如同死狗一般、精气神彻底垮塌的可怜模样,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缓缓地,绽开了一个……如同恶魔看到有趣玩具般的、冰冷而玩味的微笑。
“我,还可以,再告诉您一件,或许您会感兴趣的小事。”
你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的轻柔,低沉,像情人在耳畔的低语,又像深夜梦魇的呓语。但这轻柔低语中,却蕴含着一种足以让神魔都为之震惊、让天地都为之色变、恐怖到极致、纯粹的信息量与颠覆性的力量!
姜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那死寂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本能的恐惧。他知道,接下来从你口中说出的,绝不会是什么“小事”。那可能是……足以将他残存的、关于这个世界的认知,彻底焚烧成灰的……末日宣判。
你没有给他任何准备或逃避的时间,用那种轻柔却清晰无比的语调,缓缓说道:
“我,这四五年,闲着也是闲着,” 你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消遣,“顺手,就在中原之地,陆陆续续,收服、整顿、或者说……‘合作’了一些,不大听话的江湖门派。”
你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黑暗与七星槐的屏障,投向了遥远的中原大地,开始以一种平淡的、仿佛在清点仓库货物般的语气,报出一个又一个足以让整个江湖都地动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