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却仿佛脑后长了眼睛,或者早已洞悉他的一切心思。
在他即将开口的前一刹那,你突然,转回了头。
你的目光,不再看向那天边的曙光,而是重新落在了他的脸上。
你的眼神,平静依旧,但那平静之下,却多了一种……之前未曾有过的、近乎玩味的、却又带着一丝冰冷审视的漠然。
你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与这“天亮”氛围格格不入的、略带讽刺与疏离的弧度。
“别急着,对我说什么效忠的话。”
你的声音很淡,很平静,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姜尚心中那刚刚因“天亮”而升起的、火热的感激与表态的冲动。
姜尚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冰冷的寒意,再次毫无征兆地从尾椎骨窜起,瞬间弥漫全身!他脸上那刚刚泛起的、因感激而生的红潮迅速褪去,变得一片惨白。他睁大了眼睛,用一种充满了茫然、惶恐、以及巨大不安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你!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为……为什么?!
殿下为什么要拒绝他的效忠?!
难道……难道殿下觉得,他和天机阁,在经过这一夜的“洗礼”之后,已经彻底失去了价值,连“效忠”的资格都没有了吗?!还是说……殿下另有打算,要对他们……
巨大的恐惧与不确定,瞬间攫住了他。
“这次,” 你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惶恐与绝望,继续用那种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微不足道的小事的语气,缓缓说道,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我去蒙州,刀家后山,”
“主要目的,并不是去‘消灭’那个怪物——虽然必要的时候,我会考虑。”
“我,只是打算,去和它,”
你微微顿了顿,目光投向蒙州的方向,语气平淡,却说出了一句让姜尚和远处一直如同石雕般僵硬、几乎停止呼吸的姜崇胜,都瞬间魂飞魄散、难以置信的话:
“……试着,‘商量’一下。”
“商量?!” 姜尚的脑子“嗡”的一声,几乎要当场炸开!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严重的问题!和那个……那个来自异界、精神控制、驱使信徒杀人、需要无数人浇水的、恐怖诡异的怪物……“商量”?!殿下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把它当什么了?!可以讲道理的邻居吗?!
“看看,能不能和它达成一个,对它、对我们、对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都相对能接受的……新的‘相处方案’。”
你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外交提案,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试试看,不行再说”的随意。
“比如,让它,能安分一点,就待在溶洞深处,别再把精神触角到处乱伸,别再去随意控制、扭曲山民的心智,也别再搞什么‘献祭’、‘浇水’的麻烦事。”
“让它,把它控制住的那些黑夷土人、白夷山民,还有这些年来被‘献祭’送进去的、还活着的……人,都放出来。”
你的话语,平静,却充满了令人窒息、不真实的荒诞感!仿佛在讨论如何安抚一头暴躁的宠物,而不是在规划如何与一个足以轻易毁灭三个千年世家、让太平道铩羽而归、让天机阁视为“神只/怪物”的恐怖存在打交道!
姜尚和姜崇胜,彻底傻了。他们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你,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你话语中透露出的这种……近乎“平等”甚至“协商”的态度!那可不是什么山精野怪,那是……那是“山神”!是怪物!是带来无尽死亡与诡异的源头!和它“商量”?殿下你是不是……被那怪物的精神力量影响,也开始说胡话了?!
然而,你接下来的话,却将他们的恐惧与荒谬感,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令人绝望的顶峰!
“我——”
你缓缓转回目光,重新看向脸色惨白、眼神呆滞的姜尚,嘴角那抹略带讽刺的弧度,似乎扩大了一些,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到极致的漠然。你用一种近乎“坦诚”的、却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的语气,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敢保证,一定能‘谈’成。”
“甚至——”
你微微偏了偏头,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不敢保证,”
“我,一定能,活着,从那里,走出来。”
“……”
死寂。
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更加深沉、更加彻底、更加令人灵魂冻结的绝对死寂。
姜尚和姜崇胜,如同两尊被瞬间冰封的雕像,僵硬在原地,连最细微的颤抖都停止了。他们的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收缩成针尖,里面倒映着你平静无波的脸,以及那背后正在缓缓亮起的、象征着“天亮”的、此刻却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