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却如此轻描淡写。
姜云帆等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或面露凝重,或眼神闪烁。这并非秘密,当年那场震动朝野的宫廷巨变,他们即使隐匿江湖,也有所耳闻。成王败寇,自古皆然,在他们看来,这再正常不过。
你的声音继续平稳地流淌,将一桩桩足以震动天下的秘闻,如同剥开一颗颗寻常的坚果,将内核展露在他们面前:
“她同父异母,有庶出的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嫡出的弟弟,外加先帝废后和几个太妃,都是夺位失败造成的政治敏感人物。被她关在皇宫的思过园里,十几年了。”
听到这里,大部分姜氏族人的脸上露出了“理应如此”甚至“果然如此”的表情。斩草除根,或终身监禁,这才是胜利者对待失败者的标准做法。能留得性命,囚于深宫,在很多人看来,已算得上是那位女帝陛下格外“仁慈”或“软弱”了。几个年轻些的,甚至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仿佛在说:妇人之仁,必留后患。
就在这时,一个坐在角落、身穿暗紫色锦缎衣裙、面容姣好却带着长期郁结之色的中年美妇,似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那股混杂着质疑、不甘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火气,忍不住开口了。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在寂静的店里格外刺耳: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的质问,也问出了在场许多人的心声。是啊,姬家的夺嫡秘辛,皇子公主们的悲惨下场,和你这个“前朝余孽”、“当朝男后”有什么关系?你难道是想用姬家的内斗,来彰显自己的仁慈,或者衬托姜家的“不得已”?
你闻言,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中年美妇因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上。你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探究,仿佛在看一件不太理解的事物。然后,你笑了。不是讥讽的笑,也不是恼怒的笑,而是一种……觉得很有趣的、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天真的笑。
你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微微偏了偏头,用一种理直气壮到近乎荒谬的语气,反问道:
“皇后可是后宫之主,一国之母,”
你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男皇后,也是。”
“轰!”
又是一道无声的惊雷,劈在众人本已混乱不堪的脑海中。“男皇后也是……” 这轻飘飘的五个字,再次以一种蛮横无理的方式,将他们竭力想忽视、想否定的那个惊世骇俗的身份,重重地砸在了他们面前。是啊,他是皇后,哪怕是“男”皇后,按照礼法(如果他们还承认大周礼法的话),他确实是后宫之主,至少在名义上,有权过问宫廷内务,包括那些被囚禁的失败者……
那中年美妇被你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在“如朕亲临”的金牌和“皇后”这个身份面前,任何基于常理的质疑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胸膛起伏,眼中满是不甘与屈辱。
你很满意她的反应,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麻烦。你收回目光,继续用那闲聊般的平淡语气,讲述着那个足以颠覆他们三观的故事,仿佛在说一件邻居家的趣事:
“而我看到这种局面之后,和我那傻媳妇商量过后,把他们都送到了安东府,改名换姓,开始新的人生。”
“什么?!”
这一次,惊呼声再也无法抑制,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猛地爆发出来!不止是那中年美妇,姜云帆,姜玉芝,甚至包括那几个一直强作镇定的年长族人,全都骇然变色,失声惊呼!他们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诞不经的笑话!
把那些夺嫡失败的皇子、被废的皇后、先帝的妃嫔……全都放了?还送到了远离京城、商贸繁盛的安东府?改名换姓,开始新的人生?!
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是疯了!任何一个稍有政治头脑、读过几页史书的人都知道,这是何等愚蠢、何等危险、何等自取灭亡的做法!那些人是失败者,是仇恨的种子,是随时可能引爆的火山!将他们囚禁,已是莫大的仁慈(或隐患),竟然还放了?还给自由?这……这女帝是疯了,还是眼前这个人在信口开河?!
“疯了……一定是疯了!” 姜云帆喃喃自语,脸色煞白,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不够用了,所有的常识、所有的权谋智慧,在你轻描淡写的叙述面前,都变得摇摇欲坠,“你们……你们不怕他们召集旧部,伺机反扑,起兵造反吗?!这……这是纵虎归山!自寻死路!”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无法理解而颤抖,甚至带上了几分尖锐。他无法想象,也无法理解,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
你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们的反应,对他们的震惊、质疑、甚至看疯子般的眼神,全然无视。你只是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气,描绘着一幅他们更加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