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手足亲情(5 / 7)

销社里缓缓流淌,不高,却清晰得能让每个人都听清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

“我想让所有老百姓,都能吃饱饭,穿暖衣,有房子住,有书读。”

话音落下,供销社内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姜云帆愣住了。他身后那些屏息等待,以为会听到何等石破天惊、气吞山河的宏伟蓝图或血腥誓言的姜氏族人们,也全都愣住了。

就……这?

让老百姓吃饱饭,穿暖衣,有房子住,有书读?

这……这难道不是那些迂腐儒生、乡野村夫挂在嘴边的、不切实际的老生常谈吗?这难道不是每个朝代开国时,皇帝为了收买人心都会喊几句的空洞口号吗?这算是什么“想做的事”?这和他们姜氏一族三百年来矢志不渝的“光复大业”、和你手中那“如朕亲临”的金牌、和你那“弑父”的冷酷、和你此刻展现出的神秘与强势,有任何匹配之处吗?

巨大的落差,带来的是更深的荒谬与不解。甚至有人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失望,仿佛期待已久的珍馐佳肴,端上来的却是一碗清汤寡水。姜云帆眼中那最后一丝凝重,也化为了浓浓的困惑与怀疑。他看着你,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然而,你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去消化这份“失望”。你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或错愕、或失望、或讥诮的脸。然后,你的声音陡然转沉,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砸在了他们刚刚松懈些许的心防上:

“至于你们——”

你刻意停顿了一下,确保每个人都听清了这两个字,感受到了其中那清晰的、将他们与“老百姓”区分开来的意味。

“我作为姜家亲戚,” 你说出“亲戚”二字时,语气平淡,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凛,想起了你之前那番关于“瑞王之子”的血淋淋的宣言,“想让你们这些顶着‘前朝余孽’帽子,像地沟里的老鼠一样活了三百年,前朝的‘天潢贵胄’,”

你一字一顿,用最平实,也最残酷的词语,撕开了他们血淋淋的伤疤,将他们三百年来最不堪、最不愿提及的生存状态,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

“能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之下。”

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之下。

这十一个字,像十一道温暖的阳光,又像十一把烧红的利刃,同时刺入了在场每一个姜氏族人的心脏!温暖,是因为那是他们祖祖辈辈、无数人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奢望!是他们在无数个阴暗的夜里,啃噬着仇恨与恐惧时,内心深处最不敢触碰的一点微光!刺痛,是因为这奢望,这微光,此刻被你这个他们眼中的“怪胎”、“叛徒”、“不可理喻者”,用如此轻描淡写、甚至带着些许施舍意味的语气,说了出来。

巨大的渴望与尖锐的屈辱,如同冰火两重天,在他们胸中疯狂交战、翻腾。有人呼吸骤然急促,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彩;有人则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嘴唇哆嗦着,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更多的人,则是陷入了更深的茫然与混乱。姜云帆死死地盯着你,胸膛剧烈起伏,他想怒吼,想质问,想驳斥,想说你凭什么,想说姜氏的荣耀不需要施舍……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因为那“活在阳光之下”的诱惑,对他,对他的家族,实在太致命,太难以抗拒了。三百年暗无天日的躲藏,三百年提心吊胆的逃亡,三百年像阴沟老鼠一样的生活……这份沉重,足以压垮任何骄傲。

看着他们脸上精彩纷呈、剧烈变幻的表情,你似乎觉得很有趣,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加深了些许。你仿佛能看透他们内心的惊涛骇浪,却只是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那姿态,像是一个饱经沧桑的长者,在面对一群听不懂深奥道理的孩子时,无奈地选择了更浅显的比喻。

“确实过于复杂了。” 你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评价,语气里听不出是遗憾还是嘲讽。

“这样吧,” 你忽然站起身,走到旁边,从一堆杂物中拖过一张闲置的长条木凳,用衣袖随意拂了拂上面的浮灰,然后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你的姿态放松,甚至带着点街头巷尾闲聊的闲适,与这昏暗封闭、气氛凝重的环境,与眼前这群神色各异的“前朝贵胄”,形成了极其怪诞的对比。

你坐定,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仿佛在挑选讲故事的对象,然后,用一种近乎拉家常的、闲聊般的语气,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熟知宫廷政治、皇权斗争的人,都瞬间竖起耳朵的话题:

“我给你们讲一个案例。”

案例?众人茫然。这个词用在此处,显得陌生而怪异。

你没有解释,只是略微顿了顿,仿佛在回忆,又像是在组织语言,让接下来的叙述更具冲击力。

“当朝陛下,是夺位登基的,大伙都知道吧。”

你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下雨了”这样的事实。夺位登基,皇室秘辛,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权力更迭,从你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