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腕骨以下镶嵌着仿生的机械义肢。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直到宗漱玉的目光在上面转了一圈,又落在他不见丝毫情绪的面容上,恍然悟了:“我当年是不是砍断过你这只手?原来是熟人呀。”姬尚周将手套戴回去,还体贴地帮她回忆犯罪现场的细枝末节:“当时宗小姐命令一群保镖将我自愿从公司绑走,又自愿被拖到了地下车库殴打了一顿,等我能见你时,已经鼻青脸肿,全身多出骨折。”所以宗漱玉没第一时间认出受害者,实属人之常情。这时,楚天舒看了一眼神情沉默的宗祈呈,开口道:“你没事砍人家手做什么?”
没礼貌。
旁边的林曦光也处于惊讶状态,她是一直知道姬尚周被砍手丢公海是江南派系的人干的,但选择尊重他的个人隐私,起初没问过,后来关系熟了更没有问过。
没想到竞然是宗漱玉……
宗漱玉眨眨眼睛:“他先跟喻青圆分手,不得留点什么分手费补偿一下吗?我们江南又不缺钱,只好要点别的了。”宗祈呈”
姬尚周认同观点:“是我自愿给的。”
即便是这样,楚天舒到底是性情仁慈的江南之主,加上处于对林曦光陪嫁的那么点尊重,以及人道主义关怀,语气平和问起:“手呢?”“扔去喂狗了。“宗漱玉没有精心保存他人分手费的美德,继而,略微偏过头,看向坐在身旁的姬尚周,尾音捎了点儿漫不经心:“姬先生不会生气吧?姬尚周:“即是分手费,宗小姐有权处理。”““林曦光这双眼算是看清楚了局势,她的陪嫁完败。在场的气氛并没有因此不佳,毕竞都是体面人。楚天舒这时略微靠近,如同是想跟她耳鬓厮磨一样,连带气息都拂过脸颊和耳朵,轻声问:“瞳瞳不开心了吗?”
林曦光身子略僵硬,眼睛近距离地凝视着他,滑过那昨晚偷偷戳过的嘴角,此刻倒是没有微微翘起了,许是当着姬尚周那只断掌的面……他到底是要点君子形象的,出于教养,也不好挂上平素的笑意。所以,楚天舒这话问得她不好回答。
说开心,未免有点给姬尚周的伤疤雪上加霜了。说不开心呢,搞不好他就该礼貌逼问她,是不是因为……仰光的总部公司搬到江南来了,而她不愿搬,或是早知道他就不该那么早睡醒之类的话。都怪那颗假药!
林曦光终究是底气不足了些,对楚天舒的容忍度也随之高涨上去,轻轻笑了一声:“我是不开心呢,因为我担心老公睡眠不好,会影响到身体健康。楚天舒依旧尊重姬尚周的感受,并没有跟她一起笑:“瞳瞳有办法解决我生理上的需求吗?”
他真会一语双标,林曦光脑海中无法控制地浮现出了昨晚的滚烫画面。楚天舒牙齿陷进去,慢条斯理地咬了好久,才逐渐伸舌头,然后吞香没随着心跳开始莫名加速,她忽然回过神,略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表情,免得被看穿想什么,声音跟着认真起来:“有呢,我带你回港城看中医好不好?既然楚天舒执意要形影不离地纠缠着她不放,那么缺爱的话,就索性带着吧。
顺便:
一道把嫁妆聘礼都统统的带走。
林曦光说完,抬眼去看楚天舒的神情,心想就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屈尊再次去港城。
还是去看身体方面的医生。
视线游移过去的太快,似乎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他生得精致的嘴角有勾起熟悉的弧度,心里不免犯嘀咕,又不是很确定他刚才是不是偷笑了,忽然问:“你笑什么?”
想杀他个猝不及防。
然而,楚天舒一副没有笑过的神态,连语调都是沉静又稳重的:“瞳瞳是不是看错了,我没有笑。”
是吗?
林曦光再度疑惑地观察他在阳光下的面容,每个细节的情绪掌控称得上是完美,过会儿,她揉了揉酸涩的眼尾:“可能是出现幻觉了。”想想也是。
楚天舒要被她抓去看医生,也没有什么理由好笑的。总不能笑姬尚周残疾吧。
来到港城。
自从妹妹身体逐渐强壮之后。
林曦光很长时间没有亲自光临辛家的问枢堂了,还未气焰嚣张地踹进门找庸医算账,先发现辛静喧把悬在头顶上方:“诚信为本"牌匾给撤了下来。
火速地换成了颜色金灿灿的"团结友爱"牌匾。林曦光无语在原地。
耳畔,终于传来楚天舒一声合情合理的轻笑:“瞳瞳,你这位医生朋友看来很重感情。”
还生性腼腆。
客人至,都躲在药堂里顾着修医德,而不出来迎接。林曦光微微冷笑:“我进去跟他团结友爱一下,老公,你跟宗小姐他们在院子里喝会茶,就当在家里自在,别客气。”楚天舒低垂看她:“不用老公陪你一起跟他团结友爱吗?”林曦光对视上那双犹如湖泊的浅色眼眸,莫名觉得心思被照得明明白白,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握紧,转念想不应该,可能是他天之骄子的控制欲作祟,又重度缺爱,视线一秒都离不开自己。
太粘人了。
她只好搬出似真似假的说辞:“静喧害羞见到陌生人。”静喧?楚天舒不露声色地揣摩着这两个字。她叫姬尚周还是全名,叫这位……倒是静喧了呢。林曦光还在等他点头。
不过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