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聊苍借着热气的遮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冲萧厌三人道:
“你们这样站着,是准备当店小二吗?”
萧厌闻言,弯身冲楚萧笙三人行了一礼,这才准备坐下。
长方的桌子,楚萧笙二人已经与叶聊苍对坐,萧厌毫不尤豫坐在了楚萧笙的侧边,占了桌子的一头,膝盖堪堪与楚萧笙挨在一起。
楚萧笙瑟缩了一下,心脏砰砰直跳。
江雾和江羽走到与叶聊苍的同侧,也小心翼翼地坐下。
二人紧紧挨在一起。江雾的眼神却忍不住落在了楚萧笙的身上。
雅间内,死一样的寂静。
温白竹看着萧厌的位置,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将楚萧笙拉远了一些。
叶聊苍给一人斟了一杯茶,才笑着开口打破沉默:
“阿笙,尝尝这茶,是归寂海特有的。”
楚萧笙尝了尝,赞叹:“好茶。”
“你若喜欢,我差人去多给你买些。”
叶聊苍眼睛里盛满笑意,好象根本看不见旁边的温白竹。
温白竹打断叶聊苍:“不用劳烦叶兄了。这些灵茶、灵酒,笙笙若喜欢,我自会让人准备。”
叶聊苍顿了顿,才意味深长地笑道:
“温兄说得是,叶某倒是忘了你身边还有一个徒弟可以差遣。前两天你可是让他买了不少阿笙需要的东西。”
楚萧笙闻言,愣了一下——
原来他吃的灵果、灵茶,全是萧厌准备的吗?
怪不得都是他喜欢的
温白竹面色一冷,明显不悦,语气却仍旧温和:
“我本该亲力亲为,但奈何有事缠身。吩咐人置办这些,相信笙笙也能感受到我的心意。”
楚萧笙顿时配合地柔柔应声:“夫君的心意,妾身自然是能感受得到。”
萧厌闻言,微微一僵。
他垂下眼眸,没有说话,放在桌下的手指却悄悄动了动,轻轻勾住了楚萧笙搭在腿上的手,无声地表达自己的委屈。
楚萧笙一颤,面上表情丝毫不变,不动声色地挣脱了萧厌。
萧厌眸中闪过一丝失落。
无人察觉到这小动作,楚萧笙的心脏却都快蹦出来了,几乎听不见叶聊苍和温白竹在说什么。
叶聊苍皮笑肉不笑:“是呢。温兄日理万机,自是没有时间亲力亲为。百年的时间,不知温兄可处理完你那些事情?阿笙可是一直在替你操劳虚妄观的琐事啊。”
此话一出,温白竹的面色顿时变得阴沉。
楚萧笙的注意力也一下被拉回来。
这话的攻击意味太明显了,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帮温白竹说话。
按理说温白竹是他老公,他该维护,可他又着实替原主不值。
楚萧笙尤豫了几秒,还是叹息:
“百年时间潜心修炼,其实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语气让人听不出情绪。
温白竹以为楚萧笙心中还是因为这个难受,于是侧身握住了楚萧笙的手,也不避着众人,低低道:
“笙笙,抱歉。”
“无碍。夫君,过去的,就过去吧。”楚萧笙弯唇。
桌上除了江羽的其馀人看见这一幕,心中皆是一疼。
萧厌的目光几乎能杀人了——
凭什么原谅?!
温白竹似是丝毫没有察觉他们的异样,理了理楚萧笙的发丝,才又冲叶聊苍道:
“我还不知叶兄这么关心我们夫妻二人的关系。不过,就不劳你操心了。倒是叶兄你,百年了都未曾有道侣,怎么还不成婚?”
叶聊苍斟了杯茶,才懒懒回答:
“没有合适的。”
“什么样的才算合适?”温白竹挑眉,意味深长,“叶兄,可不要因为不该肖想之人,将自己困在原地。”
叶聊苍象是没有听见后半句一般,缓缓勾唇,毫不避讳:
“什么样的算合适楚萧笙这般的,正合适。”
楚萧笙:
小仙霎时间一整个震惊:【卧槽!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就这么在温白竹面前正大光明地说出来了?!】
楚萧笙:
空气明显凝固,但窗外的潮声没有间歇,越叠越高。
江羽还小,表情明显藏不住事,满脸都是对叶聊苍的震惊与钦佩。
萧厌看向叶聊苍的目光满是冷意。
叶聊苍象是没感受到空气中的尴尬一般,自顾自地煮茶。
松枝发出噼啪声响,散着燃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