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爸揍少了?”汪新亮斜眼。
“那你为什么不争点气?”
“学不懂有什么办法。”汪新亮说,“听课都听不懂。”
“那你是怎么考上二中的?”
“买的啊。”汪新亮说,“买进来的。”
“————”张骆叹了口气,“那怎么办?”
“不知道。”汪新亮说,“我爸准备让我走体育生的路子了,我不是练武术嘛。”
“那也行吧,但是练武术也要文化分吧?不可能连高考也不用参加了。”
“分数可以低很多吧。”
“那也还是要有,不至于完全没有分吧?”张骆说,“你有没有整理过,你到底什么地方没学懂?”
“我什么地方都没学懂。”汪新亮直言,“我说了,我上课跟听天书一样。”
“那————你这些作业平时怎么弄?”
“抄呗,要不然就瞎写。”
“————”张骆想了想,说:“要不,你从初中知识重新学起?”
汪新亮:“啊?”
“你高中的课跟听天书一样,只有一种可能,你初中知识都没有掌握。”张骆说,“与其继续上课发呆浪费时间,不如自己开始去补基础。”
“怎么补?”
“嘶——”张骆说,“要不,就从数学和英语开始?”
“怎么开始?”
“你把你数学作业拿给我看一下。”张骆说,“一道题一道题来吧。”
汪新亮震惊不已。
“你教我啊?”
“试试呗。”张骆说。
好歹吃了你爸买的蛋糕呢。
江晓渔很惊讶,张骆会从等差数列开始讲起,给汪新亮从头到尾演示一道题是怎么一步步推导的。
汪新亮其实听不懂。
但张骆说:“没事,你现在听不懂是正常的,你先背下来,你就把它当历史政治一样背,每天背一道题,背得多了,慢慢就理解了。”
汪新亮震惊不已:“你让我背数学题?”
张骆点头,“是的,因为你现在理解不了,让你直接死记硬背公式,一会儿是计算末项的公式,一会儿是计算和的公式,一会儿又是计算首项的公式,你如果直接背公式,肯定越背越糊涂,你不如就直接背这道题,然后背推导过程,用这道题去理解每一个公式怎么用的,到了相似的题上,你才能灵活套用。”
江晓渔听到张骆这么说,还挺受启发的。
这其实是非常有助于理解的一种方式。
就象用既定的事实去理解一个道理,比纯粹跟你说理要管用得多。
就象跟你说加速度,你可能没有一个清淅的概念。但说到你在下坡骑自行车,你会越骑越快,实感就来了。
江晓渔看着眼前的物理题,忽然就不想死磕了。一道题想了十五分钟都想不出来,说明就是做不出。这个时候不如直接看答案,带着答案再去看这道题,就能知道自己之前做不出的症结在哪。
把这个症结记下来,下次再做不出,直接翻“症结”,看看是不是又卡在了同样的地方。
说起来,每一次学习小组的时候,张骆说到的学习方法,都非常实用。
包括张骆拿出自己学习历史的枝状表—
江晓渔之前学历史,真的就是一章节一章节的知识,一点点掰碎了记下来。
可看着张骆的枝状表,她就意识到,自己那样去学,真不如张骆这样容易理解。事实上,历史考试,难题往往就出在历史逻辑与陷阱里。不能够将历史以系统的思维去梳理的话,就很容易掉入逻辑的陷阱。
张骆下午大半时间就是在帮汪新亮拆题,写步骤,然后督促着他一道一道地默写出来。
汪新亮:“卧槽,我竟然懂了这个等差数列怎么算了。”
他自己一脸震惊。
其实,站在张骆的角度,等差数列就跟小学生数学题一样。
什么叫等差?比如说有三个数字,分别是1、5、9,他们的差都是4,这就叫等差顾名思义,差的数字是相等的,这个数字又叫公差。这个时候如果告诉你,一组等差数列中,公差是2,第二项—一也就是第二个数字是2,这组数列总共有10个数字,它们加起来的总和是多少,你不懂公式的话,就只能一个个手写计算。
张骆直接把公式写出来,然后写推导过程,再让汪新亮去死记硬背。
背下来了,知道结果什么,知道过程是什么,汪新亮就突然就懂了那些概念,懂了那些公式。
没什么不好懂的,只不过一开始汪新亮既不懂什么叫做公差,又不懂什么叫做等差,更不懂计算首项、末项、总和的公式,就显得这多高深似的。
张骆又在数学作业里,给他把几个等差数列的题目圈出来,让他去算。
汪新亮还真算出了2个题的答案。
他就跟中了彩票一样,难以置信。
“我去!我真会了!”
张骆耸耸肩膀。
“难题不算,所有的基础题,都可以用这种方式去把基础补起来。”张骆说。
汪新亮:“你牛,我爸给我请了两个家教都没有帮我搞明白的东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