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
原本陈二狗居住的村庄外,一群骑士顶着风雪而来。
领头者正是黑风十八骑排行第六的杜狰、老二向戈,以及老八毛奇。
杜狰掌托着“泣血婴颅”。
泛着青灰的婴儿头骨,颅缝里凝着暗褐的旧血,眼窝魂火腾腾,象是永远在盯着人看。
黑烟般的触手刺入他的手腕血管中,无声息吮吸鲜血。
直至颅骨表面浮起一层病态的润红,才算吸饱,从杜狰的手腕上收回。
头骨自行开合,发出细弱却清淅的童音。
这时你可以向它询问你想知道的问题,问任何事,它都能答。
但问题越难,它的回答也越随意。
问吧你就。
“应该就是这里,搜!”
“老二,下次该轮到你献血了。”
向戈接过骷髅,一脸嫌弃,“这鬼东西,好用是好用,就是太挑食,不是武者的血还不吸。若是再找不到十八,我们几个都要被它吸成人干了。”
毛奇从马背上取出一只装着马奶酒的酒囊,长饮一口后,丢给杜狰,“老六,兄弟几个就属你脑袋最灵活,你说那小十八,到底是怎么将半个库房的东西搬空的?”
杜狰随口道:“这有什么好猜的,多半是诡物,还是个可携带大量东西的诡物。使用诡物是有代价的,那小子最好别真的死了。”
“那他是如何逃避寻痕骷髅搜寻的?”
杜狰眼神眯了眯,“老八,这才是你想知道的吧。
能瞒过老头子的感应,还能让泣血婴颅答非所问,我也很好奇。”
向戈扫了扫眉毛上的白霜,“害老子忙活这么长时间,连个年都没过成。等老子找到他,非活剐了他不可。”
“二爷、六爷、八爷,找到了。”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呼喊。
三人精神一震,策马进村。
一群人围在一处破屋子内,一堆尸体就这么被随意掩埋。
正是消失已久的第十六骑。
几人沉默许久,按捺不住愤怒,喝道:“搜,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一个活口。”
村庄就这么大。
村前村后,搜了一圈又一圈,依然没找到一个活人。
天色很快就黑了。
一股阴寒之气瞬间笼罩而来。
一群人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向戈手中的骷髅头突然睁眼,发出桀桀桀怪啸。
向戈被吓一跳,“这鬼东西抽什么风!”
杜狰疑惑看向骷髅头。
“它没喝你的血?”
“没有。”
杜狰也是才得到这玩意儿没几天,自然来不及研究。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
村中忽然亮起一盏灯。
“谁?”
不必等待命令,一群马匪已经如鬣狗闻到血腥,冲了过去。
“当家的,家里来客人了。”
屋内走出一个老妇,热情迎接他们。
“瞧这大冷天的,快快进来喝杯热茶吧。”
那马匪刚要呵斥,脑袋一懵。
回过神来,就已经坐进了家中。
他晃了晃脑袋,忘记自己要做什么。
“有没有羊汤喝?”
“客人要喝羊汤吗,我宰只羊给你尝尝。”
很快,羊汤就做好了。
香气被寒风一撩,一阵从未闻到过的香味便窜进了鼻腔,直冲脑门。
马匪迫不及待地取了筷子,大快朵颐。
外面杜狰等人大骇。
刚刚还荒凉的村子,在几个呼吸间,已经灯火通明,烟火气十足。
孩童在村口玩耍,老人在门前休息,丈夫在田间劳作,妻子在家生火做饭。
这温馨的场面,他们只觉得森寒。
疯狂运转气血,强行将自己从幻境中摘出。
三人冲过去,将进入农户家中喝茶吃肉的几个马匪揪出来。
直到出了村子,那森冷感才渐渐消退。
耳边却骤然传来惨叫声。
刚刚费力救出来的小弟,正捂着肚子上演惊声尖叫。
他肚子破了个洞,内里肠子、内脏流了一地。
甚至能清楚看到,肾少了一块。
有人张嘴狂呕,吐出来的,正是少掉的那一块肾。
杜狰眼神惊恐,“这些家伙没救了,走,快走!”
一口气冲出数里地,才敢停下。
向戈看看手中的骷髅头,“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