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的,他听到了极轻的说话声。
“确认过了吗?”
是柳青璃的声音,清冷如常。
“是。”一个男声响起,低沉沙哑中带着明显的恭敬态度。
“那个林策确实有问题,属下查到,他在京城虽名为君侯之子,但从未在人前展露过武艺,倒是此番流放途中,曾有狱卒想欺辱他,结果那人当晚就断了两根肋骨。”
对话沉默片刻,柳青璃的声音再次响起。
“刘力那边呢?”
“属下已按照您的吩咐,将痕迹清理干净,官府仵作查验后确认为免受袭击,不会有人追查到林策头上。”
林策听的心中一跳,这个刘力应该就是刘校尉了。
没想到这个小女人居然还帮自己处理了首尾。
“嗯,做的好。”
“主子。”那沙哑的声音迟疑道。
“您为何要帮那林策遮掩,他不过就是个流放的罪奴,您若想脱身,属下可以”
“不必。”柳青璃你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也冷下来了。
“我自有我的计较,你们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京城那边继续盯着,若有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是。”
对话到此结束,一阵极轻的一绝破风声后,后院重归寂静。
林策靠在墙后将方才听到的每一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主子、京城、盯着、风吹草动
还有那个黑衣人,脚步扎实,气息绵长,是个功夫不错的练家子。
而且他称呼柳青林为主子,语气恭敬却不卑微,不像是奴仆,倒像是下属。
林策想起这几日在床上缠着柳青璃时,她的手在自己身上的触感。
手上有明显的老茧,却不像是干粗活磨出来的。
那是握刀握出来的!
再加上她身上明显不同于普通女子的力道。
“有意思。”
他低低笑了一声,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推门进了后院。
还故意把脚步放得重了些:“娘子,你在吗?”
下一刻柳青璃出现,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神色如常。
“回来了?”
“嗯。”林策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篮子。
“我正找你呢,去哪儿了?”
“来后院摘点菜。”柳青璃绕过他往里走,语气平淡。
“是吗?我刚才喊了一声你没听到吗?我还以为”
林策的话还没说完,柳青璃的眼神飘了过来。
“以为什么?以为我在后院会男人吗?”
“嘿嘿当然不是。”林策嬉皮笑脸的凑过去。
“我以为娘子出什么事了呢?害得我好一阵担心。”
柳青璃白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
两人走回前院,林策跟在她身后,目光从她肩头扫过。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发丝微师像是刚洗过脸,耳后还有一点没擦干的水迹,沿着脖颈滑进衣领,像是练武后洗了澡。
林策收回目光,没有再多问。
“对了。”他进房间拿出内贴膏药:“诺,给你买的。”
柳青璃脚步一顿,看到膏药时,眉头微蹙:“这是什么?”
“膏药啊。”林策说的一本正经。
“你不是说腰痛吗?贴这个能好受些。”
柳青璃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探究:“多少钱?”
“放心,没花钱。”林策将上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把两人的户籍文书拿了出来。
当然,后面帮元婉宁抓贼的事情也没有落下。
“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去元帅府,也算是个保障,这个膏药就是帮老头算账换的。”
只是略过了元婉宁演戏的过程。
柳青璃静静的听着,眼底的戒备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一上午你做了这么多事?”
“怎么?娘子觉得为夫太能干了?”
柳青璃没搭理他,结果那贴膏药看了一眼认得出来,城头老吴头卖的,专治跌打损伤,腰酸背痛,一贴五文钱。
五文钱在边城足够买一斤糙米了。
而林策从昨天到现在只吃了一顿饭,还是他自己做的。
今天早上的米粥好像也只做了她一碗的量,自己还饿着肚子,却想着给她买膏药。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攥紧了手里的膏药,却没有说话。
“来,我